我一个叔公是中将,八十年代的时候,因身处要职回不来。委托一个同乡的老兵回来看了一下。老兵临走前蹲在灶房门槛上抽旱烟,突然一拍大腿:"差点忘了个要紧事!" 曾祖母手里的干松枝"啪嗒"掉在灶膛边,她没捡,扶着灶台沿慢慢直起腰,老花眼眯着看向老兵,灶膛里的火光把她的皱纹映得格外深。我爷爷刚把给老兵的玉米面袋往肩上搭了一半,听见这话立马停住,袋子滑下来砸在脚背上都没觉着疼,攥着绳头的手紧了紧。 老兵把旱烟锅在门槛上磕得"哒哒"响,磕掉黑黢黢的烟锅巴,烟袋杆往腰里一别,凑到曾祖母跟前,从帆布包里摸出个用旧军装布裹得严实的小物件,递过去时指节都攥白了:"叔公特意交代的,说这东西您见着了,就知道他在那边好着呢,比啥山珍海味都金贵。" 曾祖母的手颤得厉害,接过来时布包蹭过她布满皱纹的手背,她没急着拆,先贴在耳朵上晃了晃,听见里面有"沙沙"的轻响,突然就红了眼眶,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爷爷凑过去,就着灶膛跳动的火光,看着曾祖母一层一层剥开布——里面是个磨得发亮的铁盒子,打开来,装着满满一盒子的杨树叶,每一片都压得平平整整。 "这是...他小时候最爱捡的那种'响杨叶'啊..."曾祖母的声音发哑,捏起一片干得发脆的叶子往嘴边送,像叔公小时候那样抿着嘴使劲吹,没发出声响,倒把叶子吹成了两半,她也没在意,只是把碎叶子放回盒子里。 老兵在旁边叹口气:"叔公说,部队营房外有一排大杨树,风一吹叶子响得跟咱老家后山的一模一样。他每天训练完都去捡几片,攒了小半年,说让您听听这声音,就当他在您跟前吹叶子玩呢。他还说,训练再苦,听见杨树叶响,就像听见您喊他回家吃饭。" 曾祖母把铁盒子抱在怀里,脸贴在冰凉的盒盖上,灶膛里的火映得她的眼泪亮晶晶的。爷爷赶紧把玉米面袋重新系好,往老兵手里塞:"路上慢走,别饿着,跟我哥说,后山的杨树也还在,每天风一吹,叶子响得欢实着呢,我们都等着他。" 老兵应着,把袋子搭在肩上,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叔公还说,等他忙完这阵子,一定回来,跟您一起去后山捡叶子,亲手吹给您听。" 曾祖母点点头,没说话,就抱着铁盒子站在灶房门口,直到老兵的身影拐过山头,看不见了,才慢慢挪回屋里,把盒子放在了枕头边,挨着自己的脸。
我一个叔公是中将,八十年代的时候,因身处要职回不来。委托一个同乡的老兵回来看了一
嘉虹星星
2026-01-19 23: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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