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楼上邻居姐姐，今年37岁，原先全职带娃4年，前不久出去工作了，一个月工资500

我楼上邻居姐姐，今年37岁，原先全职带娃4年，前不久出去工作了，一个月工资5000多，给交社保。她老公知道后拿话羞辱她，说她挣得还没有他们家保姆工资高……纯粹瞎折腾，让她赶紧辞掉工作回来！ 那天她接了个新活儿，公司让她核对过去半年的报销单，数字密密麻麻的，光是整理凭证就堆了满满一桌子。她连着加了三个晚上的班，每天回家都快十一点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有天晚上我起夜，还看见她家客厅的灯亮着，窗帘缝里漏出来的光，在地上投出个弓着背写字的影子。 周五晚上她又没按时回来，她老公在业主群里问了句“有人看见我家那位没？”，我妈说“下午碰见她拎着文件夹匆匆忙忙的，说是去公司了”，他没再说话，过了半小时，我看见他揣着个保温桶出了单元门，桶上还贴着张便利贴，歪歪扭扭写着“红糖姜茶”——那是邻居姐姐来例假时必喝的。 他到公司楼下时，保安说“您是张会计家属吧？她在三楼财务室呢，刚还听她打电话说‘这个数不对，得再核一遍’”。他蹑手蹑脚走上楼，办公室门没关严，透过缝看见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念念有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桌角的咖啡杯早就空了，旁边堆着半盒没吃完的饼干，还是早上送孩子时顺手买的。他站在门口没出声，手里的保温桶被捏得有点变形，桶把手上的汗都浸湿了缠在上面的塑料袋。 “你怎么来了？”她抬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他没说话，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拧开盖子，姜茶的热气“腾”地冒出来，混着红糖的甜香。“趁热喝，”他声音有点闷，“楼下便利店老板说这个牌子的姜最辣，我看你早上出门时捂着肚子，猜你准是又不舒服了。”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眼泪却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烫的，也是别的什么——那杯子边缘还沾着点他没擦干净的指纹，以前他总说她“事儿多”，连喝口水都要挑杯子。 那天晚上他没催她回家，就坐在旁边的空椅子上，看她核完最后一个数，打印报表时，她手抖得差点把纸塞歪了，他伸手帮了一把，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她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他却没躲开，就那么托着纸边，等打印机“吱嘎吱嘎”吐出那张盖着“核对无误”红章的单子。走出公司大楼时，风有点凉，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以前她总嫌呛，那天却觉得暖和，连带着心里那块冻了好几年的冰，好像也开始化了。 回家路上，他突然说：“下周我早点回来，你教我用那个记账软件呗？以后孩子的奶粉钱、水电费，我也记记，省得你总说我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她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头发好像又白了几根，她突然想起刚结婚时，他也是这样，走夜路会把她往马路里边拉，说“有车”。“你这是……转性了？”她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点颤，像怕这是梦，一说话就醒了。他没看她，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我就是觉得，你天天对着那些数字，比我开会听老板画饼累多了——再说了，孩子昨天还问我‘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陪我搭积木呀’，我总不能说‘你妈忙着给你挣买积木的钱’吧？”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倒垃圾，看见他家门口放着两个保温桶，一个是她的，里面装着煎蛋和小米粥，另一个是他的，装着她昨晚没吃完的红糖馒头——以前他总说那玩意儿“甜得齁人”，一口都不碰。电梯里碰到他们送孩子，小家伙背着新书包，书包上还挂着个小恐龙挂件，是邻居姐姐用第一笔奖金买的。她老公牵着孩子，另一只手拎着她的帆布包，包带子前几天磨破了个小口，他不知啥时候缝上了，线脚歪歪扭扭的，像个刚学针线的小孩，却把那个破口遮得严严实实。 其实啊，两个人过日子，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对错，不就是你多走的那几步路，我多熬的那碗姜茶，他悄悄缝好的那个破书包带吗？日子是慢慢过的，人心也是慢慢暖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