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偶遇大学里的初恋女友，曾经为我打过一次胎，当时由于年轻不懂，不小心让她怀了孕

昨天偶遇大学里的初恋女友，曾经为我打过一次胎，当时由于年轻不懂，不小心让她怀了孕，但因为还在上大学。 是在医院门口的便利店撞见的。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正弯腰从冰柜里拿矿泉水，后腰露出一小截旧毛衣，边角都起球了。我手里攥着给我妈买的降压药，塑料瓶硌得手心发疼，刚想往后缩，她直起身，矿泉水瓶“哐当”掉在地上，滚到我脚边。 “你……”她先开的口，声音劈了个叉，跟大学时那个在迎新晚会唱《小幸运》的清亮嗓子判若两人。我捡起水瓶递给她，瓶身全是她的汗，“来买药？”问完我就想抽自己——这医院门口，除了看病买药还能干嘛。 她没接水瓶，蹲下去捡散了一地的零钱，一块的、五毛的，还有张皱巴巴的十块。我也跟着蹲，手指碰到她手背，冰凉，像大学那个雪夜她从手术室出来时，我握她的手一样凉。“刚给我妈交住院费，差了点。”她把钱塞进磨破边的帆布包，拉链卡了三次才拉上。 我们在便利店台阶上坐下，她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喉结动得厉害。我想起大学时她总嫌矿泉水没味道，每次买饮料都要加半杯冰块，说这样喝着“带劲”。那时候我总抢她杯子喝，说男生就该喝凉的，却没发现她来例假时，偷偷把冰块都捞出来，换成温水。 “阿姨怎么了？”我摸出钱包，把所有现金都掏出来，数了数，两千三。她瞥了眼钱，没接，下巴往医院门诊楼抬了抬：“老毛病，糖尿病，并发症，得透析。”她咬着嘴唇，我才看见她下嘴唇有个血泡，“离婚两年了，前夫跑了，就我一个人扛。” 我这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突突直跳，钱往她包里塞：“先用着，不够我再取。”她手一挥，钱撒了一地，一块的硬币滚到马路牙子边。“当年你都没这么积极。”她笑了，眼角纹比大学时深了好多，“那时候你说‘我们还是学生’，现在倒会充好汉了？” 我看着她把硬币一个个捡起来，指甲缝里都是泥，突然想起当年手术费是她找室友借的，我躲在宿舍装病，连医院门都没敢进。那时候她怎么熬过的？一个人挂号，一个人签字，一个人在病房躺了三天，我只敢在第七天，买了束康乃馨去看她，她把花扔垃圾桶，说“我不配”。 “对不起。”我声音发颤，蹲下去帮她捡钱，“那时候我混蛋，我不是人……”她按住我手，掌心全是茧子：“别道歉了，没用。要么你帮我找个护工，晚上能替我盯会儿，我快熬不住了；要么就把钱收起来，当没见过。” 我立马掏手机：“我找，我朋友开家政公司的，肯定能找着靠谱的！”她盯着我，突然笑了，眼泪掉在矿泉水瓶上：“早知道你现在这么‘有用’，当年……”她没说完，摆摆手，“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那天下午我陪着她在病房待了两小时，给她妈削苹果，听护工说她白天上班，晚上来陪护，一天睡不到四小时。走的时候她塞给我个苹果，说“甜的”，跟大学时一样。我咬了口，真甜，甜得我眼泪都下来了。 晚上我给家政公司朋友打电话，把要求说清楚，加钱要最好的护工。朋友问我“这谁啊这么上心”，我对着电话笑了，说“一个教会我怎么做人的人”。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月亮挺圆，我想，当年欠她的，或许这辈子都还不清，但至少现在，我能为她撑把伞，就像当年她默默为我挡过那么多风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