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十五年,山东莱州府出了桩奇事。知州李文藻缠绵病榻三月有余,水米难进,连说话都费劲。府里请遍了方圆百里的名医,汤药喝了百十副,愣是不见好转。下人急得团团转,有人举荐了潍县来的黄元御,说这人医术通神,专治疑难杂症。李家管家半信半疑,揣着重金连夜把人请了来。 黄元御赶到李府时,天刚蒙蒙亮。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面容清瘦,眼神却亮得惊人,手里只拎着个旧木箱,里头除了几包银针、几本医书,再无他物。管家见他这模样,心里更打鼓了——先前请来的名医哪个不是绫罗绸缎加身,带着三四个学徒,哪像黄元御这般寒酸?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连忙领着他往内院走。 卧房里一股浓重的药味,李文藻躺在床上,颧骨高耸,嘴唇干裂,气若游丝。几个伺候的丫鬟站在一旁,眼圈都红红的。黄元御没急着搭脉,先走到床边仔细打量,又掀开被子看了看李文藻的手脚,随后才坐在床沿,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管家大气不敢出,盯着黄元御的脸色,见他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心里七上八下。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黄元御才收回手,转身对管家说:“知州大人这病,不是寻常的风寒暑湿,是积郁攻心,再加上误食了相克之物,脾胃运化全失,气血阻滞不通。”管家愣了愣:“相克之物?可大人平日里饮食都是专人打理,素来谨慎,怎会误食?”黄元御笑了笑,问起李文藻发病前的饮食。管家仔细回想,忽然一拍大腿:“对了!三个月前,大人处理完一桩冤案,心情郁结,当晚喝了点酒,还吃了些螃蟹,之后没过几日就病倒了。” 黄元御点点头:“这就对了。酒性烈,螃蟹性寒,大人本就心绪不宁,肝气郁结,再遇寒温相冲,脾胃瞬间受创。先前的大夫只当是急症,一味用猛药强攻,反而伤了元气,这才拖了三个月不见好转。”说完,他打开木箱,取出纸笔开了药方,又嘱咐道:“先停了之前的汤药,按我这方子抓药,每日一剂,分三次温服。另外,用陈皮、山楂煮水,让大人时不时抿两口,开胃顺气。” 管家将信将疑地让人抓药,煎好后喂李文藻喝下。说来也奇,当天下午,李文藻就觉得胸口闷胀减轻了些,居然能勉强喝下半碗稀粥。这下李府上下都松了口气,对黄元御奉若神明。黄元御却没急着离开,留在府里每日为李文藻诊脉调方,还教丫鬟们如何为他按摩穴位,疏通气血。 他闲暇时还跟管家聊起医理,说治病如断案,得找到病根才能对症下药,不能只看表面症状。李文藻清醒些后,得知黄元御不仅医术高明,为人还十分谦和,对他更是敬佩。原来黄元御早年也曾为官,因遭人陷害双目受损,辞官后潜心学医,走遍大江南北,救治了无数百姓,从不计较酬劳,遇到穷苦人家还会免费施药。 就这样过了半月,李文藻已经能下床走动,饮食也恢复了正常。他亲自设宴感谢黄元御,席间拿出重金相赠,却被黄元御婉拒了。“知州大人为官清廉,为民做主,这病也是因操劳公务、郁结所致,我岂能收重金?”黄元御站起身,拱手道,“只求大人日后保重身体,继续为百姓谋福祉,便是对我最好的谢礼。” 李文藻深受感动,又问起后续调理之法。黄元御叮嘱他平日里少动气,多吃些健脾养胃的食物,闲暇时可到户外散步,舒畅身心。临走前,他还留下一本自己编撰的简易医书,说府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照着上面的方子调理便能见效。 黄元御走后,李文藻按他的嘱咐调理,身体日渐康健。他时常在同僚面前称赞黄元御的医术与医德,还派人将黄元御的事迹上报给省里,希望能让更多人知晓这位民间名医。后来,黄元御的名声越传越广,甚至被乾隆帝召入宫中为太后诊病,成了一代御医。 而李文藻经此一事,更加明白百姓疾苦,在莱州任上兢兢业业,兴修水利、减免赋税,深受当地百姓爱戴。他常对人说,黄元御不仅救了他的命,更让他懂得了“医者仁心”与“为官初心”本是同源——都是为了让身边人过得更好。 这个故事也在山东民间流传开来,人们都说黄元御是“神医下凡”,更敬佩他不为名利、济世救人的品格。它也告诉我们,真正的本事从不是靠衣着打扮撑起来的,内心的善良与过硬的本领,才是最珍贵的财富;而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尊重与扶持,更是能跨越困境的力量。 出处:民间史料记载改编

视角
知州就可以随便减免税赋,就怕朝廷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