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春,五十多个中共的高级干部,被自己人卖了,困在甲山顶上,面对三千日军围攻,全军覆没,几乎无一生还,刘诚光和苏连存带着最后的子弹,把干部往外送,最后自己跳崖,没人想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陷阱。 这年春天,日军在冀东搞第四次“治安强化运动”,五万兵力把根据地搅得鸡犬不宁。 冀东军分区政治部主任刘诚光接到任务,带着十二团二营四连、独立营特务连,护送五十多名高级干部转移到平西。 队伍从迁安莲花院出发,一路上小心翼翼避开封锁线,可走到遵化铁厂附近时,麻烦还是来了。 那天拂晓,战士们刚准备生火做饭,侦察员就接连来报,西南、正南多个方向都有敌兵。 刘诚光和二营教导员苏连存对视一眼,立刻下令部队抢占附近的甲山。 这座山东西长七八里,孤立无援,却是当时唯一的退路。 四连连长王玉珍带人冲上东山头,特务连指导员李兆奎守住西山头,刚筑起简单工事,日军的迫击炮就响了。 后来大家才知道,这场包围早有预谋。 四连副连长陈奎发两个月前被日军俘虏,没扛过酷刑也抵不住金条诱惑,成了叛徒。 他把干部转移的路线、人数、宿营地点全捅给了日军,甚至标注了最佳围攻点位。 日军抽调三千兵力,提前在甲山四周的范庄、郭家沟等村庄布下口袋,就等队伍钻进来。 上午八点,六门迫击炮对着山头狂轰滥炸,重机枪的子弹像鞭子似的抽在阵地上。 刘诚光站在掩体后喊:“不见敌兵不开枪,节省子弹打要害!”他怕战士们暴露,还把自己的战马赶到山头显眼处,日军的火力果然被吸引过去。 一名神枪手接到命令,三枪就撂倒了日军的重机枪手,冲锋的敌人瞬间乱了阵脚。 苏连存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日军,跟刘诚光商量后,主动带队冲锋。 二排排长杨占山带着二十多人冲下东山坡,二十多颗手榴弹炸出一片烟尘,硬生生撕开个缺口。 可就在这时,远处又涌来大批日军援军,缺口很快被补上,杨占山带着剩下的战士撤回时,不少人已经挂了彩。 一天下来,日军发起四次冲锋全被打退,刘诚光组织的三次突围也都失败了。 子弹越打越少,干粮早就吃光,战士们开始用石头当武器。 日军见硬攻不行,又调来了山炮,炮弹像雨点似的砸在阵地上,不少战士被埋在碎石里。 苏连存的胳膊被弹片划开大口子,简单缠了块布就继续指挥。 天黑后,刘诚光清点人数,三百多人只剩几十人,弹药基本告罄。 他把干部们召集起来,让苏连存带着最后几箱子弹掩护,优先送干部突围。 “你们是抗日的种子,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刘诚光说话时声音沙哑,手里紧紧攥着最后一颗手榴弹。 干部们不肯走,他急得红了眼:“这是命令!我们留下断后,能多送出去一个是一个!” 就这样,三十多名干部在夜色掩护下,借着群众的指引逃出重围。 而此时的甲山顶上,刘诚光身边只剩十几个战士。 日军见天快亮了,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刘诚光下令砸碎所有枪支,烧掉机密文件。 战士们抱着石头冲向敌群,有的用枪托砸,有的和敌人扭打在一起。 苏连存护送完干部后,毅然杀了回来,身上已经添了好几处伤口。 他和刘诚光背靠着背,手里各握着一颗拉了弦的手榴弹。 “同志们,跟鬼子拼了!”刘诚光的吼声刚落,就带着战士们冲进敌群。 手榴弹爆炸的火光中,有人看到刘诚光和苏连存被逼到崖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日军撤走后,乡亲们上山收尸,数出二百二十八具烈士遗体,把他们安葬在甲山北坡。 惨案发生后,延安震怒,毛主席下令严查内奸。 聂荣臻司令员亲自督办,调查陷入僵局时,一个细节露了马脚。 幸存战士里,四连副连长陈奎发只有肩膀一处轻伤,伤口避开了所有要害,在那场血肉横飞的肉搏战里,这样的“幸运”太反常。 组织决定欲擒故纵,宣布调查结束让他养伤。 陈奎发果然沉不住气,夜里偷偷溜出去想找日军领赏,刚进马棚就被埋伏的战士抓住。 包袱里的私通信件成了铁证,他供出了出卖战友的全部经过,说日军答应给他人大队长头衔和几根“小黄鱼”。 最终,陈奎发被押到刑场,直到枪响前,还在念叨没领到的金条。 1942年夏天,冀东军分区在瀑河川为烈士们开追悼会,司令员李运昌号召大家发起“复仇”战役。 当年底,冀东军民就粉碎了日军的第四次“治安强化运动”。 那些突围出去的干部,后来成了抗日战场的骨干,他们带着甲山烈士的遗志,继续在冀东大地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