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一个日本人冒充中国人并加入解放军,在辽沈战役中屡次立功,还参加了抗美援朝,但是没过多久,他的身份就暴露了…… 这是一份身份错位的档案,摆在志愿军政委案头时,显得既荒诞又沉重。 档案的主人叫张荣清,身份是“中国”籍战士,不仅在入党申请书里按了红手印,还立过好几次战功。但在鸭绿江彼岸的冰天雪地里,一封从东北老家辗转寄来的家书,却因为信封上那一串并不属于汉字的日文笔迹,彻底撕开了这层伪装。 面对审查,这个操着一口地道大碴子味儿方言的小战士,终于没法再靠“蒙混过关”来搪塞。他挺直腰杆,梗着脖子喊出了那句至今让人心头一颤的话:“我承认我是日本人,但我也是一名中国革命军人!” 这不是什么谍战剧的情节,而是一个被大时代洪流冲刷出的真实灵魂。 在这个战士还没变成“张荣清”之前,他叫砂原惠。虽然户籍栏里写着1933年出生于日本九州福冈,但命运在1938年就把他抛到了中国东北这片黑土地上。因为父亲是从事工程测量的技术员,且极度反感军国主义那套侵略理论,年幼的砂原惠并没有在那个特殊年代染上那股戾气。 可惜天不假年,1945年日本战败前夕,父亲病逝于辽宁阜新,留下了孤儿寡母。 这就是一切错位的开始。按照常理,作为一个战败国的滞留侨民,他在当时应该遭受白眼甚至清算。然而在辽宁北镇县那个不知名的小村庄里,历史展现了它温情的一面。没了父亲的庇护,他去给地主放牛、去山里扛柴火、跟着母亲做针线活讨生活。 那些同样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中国村民,非但没把他当异类,反而谁家有多余的口粮都会接济一把,甚至破格让他挤进学堂旁听。 这种身份的掩护色,反倒成了他施展军事天赋的绝佳舞台。从辽沈战役一路打到平津战役,或许是遗传了父亲测绘工程的基因,他对地形有着天然的敏感度。 在解放北平前夕,最惊险的一幕发生了:他化装成一个走街串巷卖糖葫芦的小贩,大摇大摆地在国民党名将傅作义的眼皮子底下溜达,硬是将城防布防图的细节全摸了出来。谁能防备一个看起来土生土长的“中国小商贩”呢? 直到1950年那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战争爆发,他对于“中国人”这个身份的认同感达到了顶峰。在填报志愿军名单时,他在国籍一栏毫不犹豫地写下“中国”,连遗书都提前揣在了怀里。 在朝鲜战场那些被炮火犁过的阵地上,他不仅要负责勘测地形、绘制地图,还经常冒着枪林弹雨去一线侦察,即便肩膀被弹片削开一道血口子,他也只是简单包扎后继续死扛。 如果没有那封暴露身份的家书,或许他真的会作为一名中国烈士或是功臣载入史册。但现实往往比剧本更具讽刺意味:因为国际法的严格限定,非参战国人员不得出现在战场上。 组织上必须“请”他离开前线,这份保护性的撤离对他来说,却比任何惩罚都难受——因为这等于在官方层面上,剥离了他最引以为傲的“战友”资格。 这种心理上的割裂感,在他被调往东北老航校给日本技术专家当翻译时,爆发了一次激烈的冲突。一边是前线战友还在坑道里啃着硬得像石头的冻土豆,一边是后方的日本专家吃着精米白面。 强烈的落差感让砂原惠当场掀了桌子,绝食抗议这种“特殊待遇”。虽然理智上他后来明白了统战政策的必要性,但在感情上,他的胃永远和那个志愿军连队连在一起。 1955年,一道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的门槛横在了面前——遣返。他在中国生活了十七年,这十七年刚好是一个男孩成长为男人的全部青春。回到日本的那天,他如同一个失去了根的浮萍,日语说得磕磕绊绊,看自己的母国像看西洋景,看谁都觉得隔着一层膜。 为了在这片“陌生的故乡”活下去,他去码头干过苦力,去贸易公司当过职员。别人是为了赚钱,他是为了找一条“回家”的路。 后来的几十年里,他成了中日贸易之间的一座桥,往返两国超过400次。90年代哪怕顶着日本国内的质疑和白眼,他也要自掏腰包去天津投资建厂,他把这看作是一种必须偿还的“债”——还当年那个给流浪儿分地的恩情。 他不仅嘴上管日本叫“母国”,管中国叫“祖国”,更把这种认同刻在了身后事里。2021年,这位89岁的老兵离世,他在遗嘱里做了最后的分割:骨灰一半留在生他的日本,另一半要送回养他的中国。 两枚沉甸甸的纪念章——“抗战胜利70周年”和“建国70周年”,最终成了他传奇一生的注脚。对于砂原惠来说,血缘决定了他从哪里来,但那一碗在东北农村喝过的热粥、那一把在土改分得的黑土、那一声在战壕里应答的“到”,决定了他最终是谁。 信息来源:日籍解放军老兵砂原惠去世,他说:我有一颗中国心.腾讯网 2021-06-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