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湘西魔王”张平走进了16岁杨炳莲的家里:“我看上了杨炳莲,要娶她为妻。”杨炳莲开杂货店的父母,当即就吓傻了:因为张平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驻防永绥远的最高司令官舒安卿一起来的,还说司令官要为他做媒,娶杨炳莲为妻 1935年的那个春天,永绥县的一家杨姓杂货铺里,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个叫张平的男人,带着“湘西魔王”的赫赫凶名,也带着半人高的红漆聘礼箱子,更有那一群全副武装、明火执仗的兵痞,生生地把这家原本殷实的商户逼到了墙角。 那年杨炳莲才十六岁,生得皮肤白净透光,眼睛水灵,读过几年书,字写得漂亮,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百合花”而站在她面前要强娶她的男人,是个即将步入三十岁的悍匪,这桩婚事,实际上是一场裹挟着死亡威胁的交易。 张平这个名字,在古丈县地界能止小儿夜啼,他出身地主家,爷爷张朝玉名下光水田就有160亩,家底厚实让他成了不务正业的混世魔王,1928年,他攀附上了国民党旅长舒安卿,在剿共部队里混了个副官,自此更加无法无天。 在这个男人眼里,女人命贱如草,前头两任妻子因为受不住他的毒打折磨,绝望中全都上了吊,杨家父母看着满院子的枪杆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敢崩半个“不”字,别说闺女保不住,全家老小的命都得填进去。 谁曾想,这段被所有人看作是“送羊入虎口”的孽缘,却生出了诡异的安稳,张平这头恶虎,居然真就在这个温柔的十六岁姑娘面前收了爪牙,婚后的大半年里,那个在外杀人如麻的活阎王,回家后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杨炳莲说。 这大概就是老辈人说的“一物降一物”,张平为了追杨炳莲,曾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天天跑去杂货铺买针线,每次都还要多给钱,这份罕见的耐心倒也不是全然的虚情假意。 1936年,随着部队要开拔宁波抗日,张平罕见地显露出细腻的一面,他特意将杨炳莲送回老家张家坨,还留了十几个护院专门守着,等到了1944年,张平摇身一变成了古丈自卫团副司令,杨炳莲这“司令太太”的日子更是过得奢遮。 白天逗鸟遛狗,晚上打牌看戏,家里光伺候猫狗的佣人都有五六个,然而铜镜磨得锃亮,照得见锦衣玉食,也照得见人心惶惶,杨炳莲虽是深闺妇人,却不瞎也不聋,她知道自家男人在外头是个什么名声,也深知这泼天的富贵背后是累累白骨。 那个年月,她是清醒的,张平在外头做恶,她就在家里偷偷赎罪,她虽不敢明着反抗丈夫,却经常在枕边吹风,劝他少结仇、多积德,更要紧的是,她背着丈夫干了不少“拆台”的好事,那时候乡里要收鸦片税,遇上交不起的穷苦农户,她就悄悄伪造税票。 硬是帮半个村子的百姓躲过了张平手下的催命账,哪家断了炊,她就叫人从自家粮仓里往外扛米面,她总觉着,自己多做一点好事,丈夫身上的孽债或许就能轻那么几分,就算不为了张平,也得为了自个儿和孩子求个心安。 1949年,解放军的大军压境,湘西土匪的丧钟敲响,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张平,带着老婆孩子仓皇鼠窜,眼见大势已去,他在最后关头将杨炳莲和孩子推回了娘家,自己钻进了深山老林,1950年1月,在这片被他蹂躏多年的土地上,百姓们争相给解放军带路。 仅仅三天,匪巢被捣毁,张平在李家洞后山被击毙,当那具尸体被拉到集市上暴尸三天时,围观的百姓将口水吐满了他全身,那是压抑了数十年的恨意爆发,真正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在其后的公审大会上,作为“匪首家属”杨炳莲被五花大绑押上了台。 台下群情激愤,枪毙的呼声震天响,毕竟另一位土匪头子向俊家的家属就是这么被审判的,在这个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台下突然冲上来十几个老农,他们手里挥舞着当年杨炳莲悄悄塞给他们的假税票和借粮字据,高声为这个“土匪婆子”求情。 经过区政府调查核实,这个“压寨夫人”虽然嫁给了恶魔,手上却从未沾过一滴鲜血,反倒救过上百条人命,最终工作人员当场给她松了绑,那一刻,曾经种下的善因,在生死的悬崖边上,把她硬生生拉了回来。 褪去了“司令太太”的光环,晚年的杨炳莲带着四个孩子回到了古丈县的老宅,靠着年轻时练就的一手精湛针线活维持生计,哪怕日子清贫,也再未改嫁,直到2012年,面对来访的记者,九十三岁的老人依然耳聪目明。 她屋里挂着政府颁发的“五好家庭”奖状,窗台上摆着那面陪伴她一生的铜镜,回忆起往事,她只淡淡地说:“张平造的孽太多,我多做点好事,就当替他赎罪”如今,去张家坨的人,还能在村口看见一块特殊的功德碑,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当年受过她接济的二十多个村民名字。 2014年的冬天,这位见证了湘西风云变幻的老人,在睡梦中安详离世,正如她在档案馆留下的那段口述所言,她这一辈子,就像是开在山沟沟里的野菊花,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命不由己,能活到寿终正寝,全仗着人心换人心的一点善念。 信息来源:中国最后一位压寨夫人:养鸟养狗都有专门佣人 中国新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