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年,肃顺被带到宣武门菜市口处决时,拒绝下跪,愤怒地说:“慈禧是一个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灾难的妖妇。”刽子手残酷地打断了他的膝盖并处决了他。 他倒下前的那一声喊叫,在寒风里刺得围观者心惊。但肃顺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却不是一句“擅权跋扈”就能说清楚的。 咸丰八年,肃顺还只是协办大学士,却已是皇帝倚重的心腹。他主张整顿财政,敢查高官贪腐,收紧银根,严控军费。户部预算清单几度翻新,连太监私下捞钱的门路也被他堵上了。 咸丰皇帝曾亲口说过:“军国大事,非肃顺不可议。” 但他的手也伸得太快。对后宫,他多有干涉,连懿贵妃进出热河行宫都要过他这一关。慈禧太后那时虽无实权,却早已暗中结交奕䜣。两人多次书信往来,信使是内务府一个姓景的小吏,肃顺一直没察觉。 当时,肃顺与端华、载垣主张留在热河处理国丧事务,理由是“京城兵力空虚,政敌盘踞”,但真意是要稳控小皇帝和两宫太后,不让她们染指朝政。 就在肃顺护送咸丰灵柩抵达密云前夜,慈禧和慈安带着载淳和代表皇权的玺印提前抵京。第二天,八位顾命大臣全被罢职,肃顺最晚得讯,当夜被兵围行馆。 奕䜣在兵部衙门主持“审讯”,不过是走过场。十月初七,慈禧下令:肃顺斩立决,载垣、端华赐自尽。刑场设在菜市口,公开行刑,意在示威。 肃顺曾经力主重用汉臣,提拔曾国藩、支持左宗棠,他认为“治乱之时不拘一格”,这话放在贵族群体里是不讨喜的。他反对“重海防轻塞防”,也与李鸿章在外交策略上分歧明显。 英法联军攻入京师时,是他坚持“留京固守”,但被驳回。 咸丰帝死前两月曾与肃顺私谈,提及立储和托孤之事。当时肃顺答:“臣可担大任,但后患难测。”这一句,成了他最后的无力辩白。 《资治通鉴》中言:“权变不可无,独断不可多。”肃顺刚正,却不知退让,虽才识过人,终究还是输在了权谋之下。 奕䜣后来回忆肃顺死前神情,说:“虽败,未屈。”不久之后,慈禧正式垂帘听政,掌握朝局长达数十年,而肃顺整饬朝纲的计划,再无人提起。 这一刀,不只是落在一个人的脖子上。帝国原本可能的自我修复,被生生截断。历史的车轮继续转动,只是谁也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回头。 肃顺死得决绝,却留下一个问题:真正想为国家谋局者,能否活着走完那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