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4年春，洛阳城破，李世民披玄甲立于城头，俯视被缚押来的单雄信。徐茂公从人群里跌跄而出，扑倒在地连连叩首：“殿下，单二哥虽与我军兵刃相向，却是难得的骁将，若能收为己用，他日必能为大唐披荆斩棘。” 徐茂公和单雄信早年在瓦岗寨结义，两人同吃同住同打仗，情分早已胜过亲兄弟。当年瓦岗寨散伙，众人各奔前程，徐茂公看透天下大势，投了李世民，单雄信却因与李家有旧怨，转头投靠了盘踞洛阳的王世充，成了唐军的死对头。 战场上两人数次相遇，刀兵相向时从不敢对视，心里都憋着股说不出的滋味，如今洛阳城破，单雄信沦为阶下囚，徐茂公怎能眼睁睁看着兄弟赴死。 李世民低头看着阶下的单雄信，这人一身铠甲虽已破损，却依旧脊背挺直，脸上没有半分求饶之色，那双眼睛里满是倔强。 他早听闻单雄信的威名，这人掌中一杆金钉枣阳槊，战场上勇猛无敌，王世充能守洛阳这么久，多半靠他带兵死战。 此前唐军围攻洛阳，单雄信曾好几次单骑冲阵，有一回甚至冲到李世民跟前，槊尖都快抵住他的铠甲，多亏尉迟恭及时相救才脱险，这事李世民记在心里，成了挥之不去的顾虑。 徐茂公见李世民沉吟不语，叩得额头都渗了血，又急声道自己愿以官爵俸禄担保，单雄信归顺后绝无二心，往后愿带着他冲锋陷阵，若有半点差池，甘愿同罪受罚。 周围的将领们议论纷纷，有人说单雄信骁勇难得，留着有用，也有人直言此人桀骜不驯，又与李家有怨，今日饶了他，他日必成祸患，不如趁早除去以绝后患。 被缚的单雄信始终没看徐茂公一眼，也没向李世民求半句情。他心里清楚，自己当年差点杀了李世民，又死心塌地跟着王世充，唐军上下早对他恨之入骨，就算李世民留他性命，往后也难有立足之地。 乱世之中武将择主而事，他选了王世充，就算败了，也得守着自己的气节，低头求饶的事，他做不出来。他只是望着洛阳城的方向，眼神里藏着几分不甘，更多的却是坦然，仿佛早已料到这般结局。 李世民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不是不惜才，只是帝王做事，不能只看一人之勇，要顾全大局。 大唐刚要平定天下，正是立规矩的时候，若是留了曾敌对自己、又心性桀骜的单雄信，怕是会让其他归降的将领心存侥幸，也难服手下一众将士。他心里清楚徐茂公的难处，却没法为了私情坏了朝堂法度，更没法赌单雄信日后会不会反水。 徐茂公见李世民心意已决，当场瘫坐在地，泪水直流。他知道再求无用，只能爬起来走到单雄信面前，从身上割下一块肉递过去，哽咽着说昔日结义曾约定同生共死，今日不能同死，就让兄弟吃下自己的肉，权当践行盟约。 单雄信看着那块血淋淋的肉，终于红了眼眶，张口吃下后，昂首挺胸跟着兵士赴了刑场，至死都没再回头。 有人骂李世民狠心，容不下一员猛将，也有人赞他公私分明，懂帝王之术，还有人叹单雄信忠义，惜徐茂公重情。 可很少有人细想，这乱世里的抉择从来没有两全。单雄信的忠，是武将的立身之本，却不符合大唐一统的大势；李世民的狠，是帝王的权衡之术，却也凉了故人的心；徐茂公的情，是兄弟的赤诚之心，却终究拗不过乱世规则和帝王权术。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事，是乱世里个人气节与王朝霸业的碰撞，是江湖义气与帝王权衡的冲突。单雄信的死，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那个时代武将的无奈，李世民的决定，看似无情，却是开创盛世必须付出的代价。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史料出处：《旧唐书·李密传附单雄信》《新唐书·徐茂公传》《资治通鉴·唐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