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秦枫锁定目标的当口,内鬼的电话先响了。 不是一部,是五部。 从经侦支队的办公桌,到副局长休息室的抽屉,同时震动。 吉竹江的指尖在抖。 他看向抽屉的眼神,像在看一口井。 井底是他搭档汪涛最后瞪着的眼睛,还有老婆下周的医药费催缴单,就在他口袋里揣着,发烫。 这不是选择,是溺水。 严明呢? 他把玩着一枚檀木印章,盖在调令上的声音,轻得像在掐灭烟头。 权力这玩意儿,他早悟透了:爬上去,才能把规则踩成地毯。 彭含章的故事更旧。 档案袋里一张二十年前的报销单,能磨掉一个副局长所有的棱角。 他泄密的不是案情,是自己的脊梁骨。 钟雁宁把一杯热茶推到秦枫手边,笑容妥帖。 楚青桐的调离报告,措辞严谨,充满关怀。 软刀子,不见血,但真疼啊。 直到手术刀捅进心脏最深的一层。 代市长弘沐寿,亲手伪造了叶天佑的肝癌晚期报告。 体检单上的数据,每一个小数点都透着寒气。 他要的不是钱,是扫清路上最后一块石头。 而刘天,秦枫光屁股长大的兄弟,此刻在监控另一头,看着兄弟扑向自己布下的雷。 他点了根烟,火星明灭,像小时候他们分食的那根糖葫芦。 你猜原型是谁? 去年落马的那个副局长,赌债滚到三百万,被拉下水的经过,和剧里一个台词不差。 还有那个发小反目的真事,老干警提起来,眼圈现在还红。 所以你看懂了么? 《罚罪》扒开的不是剧情,是人性的化验单。 恐惧、贪婪、锈蚀的尊严,在权力烤箱里慢慢烘烤,最后都会滋生出同一种味道。 每个内鬼在滑下去之前,都觉得自己脚下有块独一无二的垫脚石。 但观众的手指没在发抖。 我们捧着手机,划开这条微头条,心里无比清楚:那个电话,我们永远不会去接。 这才是我们刷下去、又分享出去的那点,微不足道却坚硬的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