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张震将军之子张宁阳将军病逝，这是他葬礼上的遗容照，遗体安放在鲜花丛中，身上覆盖着鲜红的党旗，脸上仍然配戴着眼镜。 那副眼镜总让人心里发紧，花堆得厚，红旗盖得正，脸却像平时坐在会议桌旁那样安静。 这就是张震将军之子张宁阳的告别照。 张震的履历反倒硬朗，年份一颗颗钉在那儿。湖南平江人，一九一四年生。 十四岁当少年先锋队宣传部长，赶上当地农民暴动就参与进去。两年后参加红军。十六岁那年，因宣传能力出挑，任红五军团团宣传队长，同年入党。 宣传这活儿听着文气，做起来不轻松，嘴上得会讲，腿上得能跑，夜里还得扛得住冷风和疲惫，队伍一松气就容易散。 反围剿作战里，他被写成胆大心细，冲在前头，还多次负伤。 长征他也走过，红军到陕北后，他任红一军团某师通讯主任。通讯岗位不抢镜，事却杂，电台线、电话线、联络员的脚程，哪一段掉链子，命令就像被掐住喉咙，前线的人要拿命去补。 抗战爆发前，他做团参谋长，被组织安排进延安抗大学习。 学一阵子不是为了装点门面，是为了把仗从敢打变成会打，抗战一爆发，他被调到新四军工作。 他与彭雪枫并肩作战，为豫皖苏抗日根据地的开辟发展出过力。 话不多，位置却点得明白，他在那条线上。 一九四四年保安山战役，他参与指挥，写得很直，歼敌近四千人。 数字摆在那里，不需要把嗓门抬高。四千这两个字带着重量，读到的人都能感到一阵沉。 抗战胜利后，他任华中野战军第九纵队司令员。解放战争里，孟良崮战役，他参与指挥，全歼敌主力整编七十四师。后面济南、淮海、上海战役也都写到，像一串地名和烟火味连在一起。 建国前夕，他升任第三野战军参谋长。 参谋长这个位置离枪声远些，离统筹近些，手里握着的是地图、情报、计划、后勤账，算得清，心要更定。 建国后他赴朝作战，归国后进南京军事学院学习。 一九五五年授中将军衔，此后长期在部队任职。 到一九八五年，他带头筹建国防大学，担任首任校长。办学这事儿没那么多光环，更多是磨，磨制度，磨课程，磨师资，磨学员结构。 他耗费大量心血，培养了一批又一批军事人才。 九十年代，他被选任为军委副主席，二零一五年九月三日，张震逝世，享年一百零一岁，时间点很硬。 家里的线索也写得清楚。 夫人马龄松，一九三八年参军入党，在新四军的发展路上与张震相识，结为革命夫妇。 建国后她任工业部计划财务处处长，夫妻共育四子一女五个孩子。 四个儿子成年后参军入伍，都成了将军。长子张海阳、次子张连阳、四子张宁阳为少将衔，又说三子生于新中国成立那年，成就最高，为上将军衔。 一九八八年张震晋升上将，父子同为上将，确实少见，女婿寿晓松也是少将，他是开国功臣寿松涛之子。 这样一数，六位将星的说法就出来了。 很多人爱把原因一句话带过，说是张震对孩子严格要求、精心教诲。 话不假，却也省事。 那种家庭里，规矩像门槛一样摆着，孩子从小耳朵里听的是纪律，眼睛里见的是岗位调动，桌上聊的是任务、学习、训练，走神都要被敲一下。 久而久之，路子就被推出来了，不全是天赋，也不全是运气，更像时代和家风一前一后推着走，谁也躲不开。 张震早年的两份岗位，一个是宣传，一个是通讯，看着一文一武，其实都绕着人打转。 宣传要把话说进心里，通讯要把命令送到手里，前者靠口，后者靠腿，都是把散沙拢成拳头的活儿。到了国防大学筹建那阵子，他又把这种拢的本事搬进课堂和制度里，像把旧军装上的针脚，一针一针缝到新布上。 至于网上常说的一家六将，听着热闹，容易让人忘了背后的代价。 军人家庭的光鲜常被看见，长期的分离、迁徙、保密、压力却常被略过。 把这些放回去看，才知道那些军衔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糖块，更像一块块硬饼，嚼起来费劲，咽下去还得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