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晚年的退休生活场景,唯独没有想到我的晚年生活会是天天在渡劫。这话是昨天跟老战友视频时说的,他看着我身后医院走廊的背景,笑得直咳嗽:"老班长,您这是把退休活成西天取经啊!"可不是嘛,早上陪老伴透析,下午带孙子看牙,半夜还得给崴脚的女儿送膏药,日历上排的比当年带兵训练还满。 透析室的消毒水味总往鼻子里钻,老伴躺在病床上打盹,手搭在被子外面,指节上还留着年轻时做针线活的薄茧。我摸出保温杯想给她倒口水,旁边床的老张头突然凑过来:"老李,你家老婆子今天没跟你拌嘴?"我瞪他一眼:"人家不舒服呢。"其实心里清楚,平时她精神好的时候,准得嫌我泡茶太浓,说我"跟年轻时带兵一样,干啥都猛张飞似的"。 下午带孙子看牙,这小子攥着奥特曼玩偶死活不肯进诊室。医生举着小镜子刚靠近,他突然往我怀里钻:"爷爷的枪呢?打跑这个大钳子!"我憋着笑拍他后背,想起三十年前带新兵,有个小鬼第一次实弹射击,也是这样攥着我的胳膊直哆嗦。现在倒好,当年的兵成了爷爷,怀里的"小鬼"换了代。 傍晚去女儿家送膏药,她开门时一瘸一拐的,脚踝肿得像刚出锅的馒头。"下楼梯踩空了。"她轻描淡写,可我瞥见玄关地上散落的菜叶子——准是早上帮我去早市抢新鲜菠菜时扭的。这丫头打小就犟,当年高考失利躲在房里哭,非说"不用你们管",结果半夜偷偷啃我给她留的馒头。 刚才给她贴膏药,她突然从抽屉翻出个铁盒子,里面是我退休时部队发的纪念章。"爸,这个我给您擦干净了。"她指尖蹭过章上的五角星,"我们单位新来的实习生,听说您以前是营长,非让我讲讲您的故事。"我别过脸假装看窗外,路灯刚好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跟她妈年轻时站在营房门口等我探亲的样子,重合了。 现在回家路上,晚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手机震了震,是老伴发来的微信,就俩字:"速归"。不用想,准是她透析完饿了,惦记我早上答应买的糖糕。这老太太,一辈子嘴硬心软,当年我去边境执行任务,她寄来的包裹里塞着缝好的鞋垫,信上却写"别自作多情,是闲着没事干"。 你们说,这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的日子,算哪门子渡劫?我看啊,是老天爷怕我这老骨头生锈,特意给我安排的"复健训练"。就是不知道,等哪天孙子牙好了,女儿脚不疼了,老伴能自己下楼遛弯了,我这"西天取经"的路,能不能歇口气?不过真到那时候,说不定我还得念叨:"这帮小的,怎么突然不折腾我了?"
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晚年的退休生活场景,唯独没有想到我的晚年生活会是天天在渡劫。这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12 22: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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