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钱学森钱老在接受采访时说：“不要以为我们这些人有什么了不起，没有什么了不起，就是这个制度好，发挥了科研人员的集体作用。” 这句话从钱老口中平静地说出来，那份真诚和笃定，至今听着仍让人心头一震。要知道，说这话的人，是被称为“一个人抵得上五个海军陆战师”的科学巨匠，是新中国“两弹一星”事业无可争议的元勋。 在那个崇尚个人英雄主义的时代叙事里，他偏偏把所有的光芒都归给了“制度”和“集体”。这不是谦虚，这是一种深刻到骨子里的认知，是从惊涛骇浪般的科研实践中淬炼出的真理。 想想钱老回国的路，多不容易。美国方面层层阻挠，甚至把他软禁起来，他们太清楚这个中国人的价值了。历经千辛万苦回到祖国，他面对的是一穷二白的家底。 没有像样的实验室，没有充足的经费，甚至很多基础学科都是空白。但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两弹一星”的奇迹硬是搞成了。靠的是什么？真不是几个天才科学家拍拍脑袋就能行的。那是全国上下一条心，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体制在运转。 钱老那会儿担任国防部五院院长，他搞的不仅是技术，更是一套系统。他提出“系统工程”理论，把成千上万名科研人员、工程师、技术工人，还有全国各地的工厂、院校，像精密的齿轮一样组合起来。 原子弹的理论计算，是邓稼先带着一群年轻人，用手摇计算机和算盘，没日没夜地演算出来的；导弹的零部件，是分布在全国的工厂，按照统一到微米的标准，一件件打磨出来的。缺了谁，这个庞大的机器都转不动。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没有人计较个人名利，大家想的就是一件事：把它搞成，让祖国挺直腰杆。 钱老看清了这一点。个人的智慧再高，放在一个松散、各自为战的环境里，也是势单力薄。而一个好的制度，一个能够凝聚人心、整合资源、为共同目标不懈奋斗的集体，却能爆发出改天换地的力量。 这就像一支交响乐团，再出色的独奏家，也需要指挥的统一调度和所有乐手的默契配合，才能奏出恢弘的乐章。中国的科研制度，在那个特殊时期，就是那位最顶级的指挥，把无数颗报国之心，谱成了震惊世界的强音。 再看看钱老自己，他的角色早超出了一个狭义的科学家的范畴。他是战略科学家，是科研组织的大家长。他给年轻人讲课时，黑板从左边写到右边，擦掉再写，一堂课下来要用好几盒粉笔。他关心每个科研人员的生活困难，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尽力为大家改善伙食。他构建的不仅是一个技术工程，更是一个能让人才茁壮成长、让智慧充分涌流的生态系统。他所说的“制度好”，是这种能够激发每个人潜能、让“1+1>100”的协作环境。 时间过去这么多年，中国科技从跟跑、并跑到部分领域领跑，面临的挑战和当年不同了，基础研究、原创性突破被摆在了更重要的位置。但钱老这句话的精神内核，丝毫没有过时。今天我们的“嫦娥”探月、“蛟龙”深潜、“北斗”组网，哪一个不是成千上万家单位、数十万科研工作者密切协作的结晶？这背后，依然是那份独特的组织优势和集体攻坚克难的传承。 有时候我们太容易记住那些闪光的名字，却忽略了托举起这些名字的广袤土地和亿万双手。钱老的清醒与坦诚，是一种超越时代的大家风范。他提醒我们，伟大事业的成功，从来都是体系的胜利、是集体的凯歌。尊重并不断完善那个能让“平凡人”干成“非凡事”的好制度，或许才是对钱老那一代人最好的致敬。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本文内容参考《钱学森传》及《人民日报》旗下人民网“弘扬科学家精神”专题系列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