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华国锋退下来了。组织部门的人专门找到他的秘书曹万贵,桌上摊开几份调令,语气很诚恳:“小曹,前途的事,你自己挑。” 1981年那个冬天,曹万贵看着桌上摊开的几份调令,手指头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了很久。 组织部的同志讲得很清楚,部委那边缺人,省里也有空缺,军区政治部也在等着要人,选哪条路都是通途。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白,你自己看着办。 那年他四十刚出头,正是男人往上走的关键档口。搁别人早就挑花了眼,可曹万贵偏偏把那几张纸推了回去,嘴里只蹦出一句话:我想留下来。 这选择在旁人眼里简直不可理喻。华国锋已经从中央退了下来,按照官场的逻辑,这时候正该另觅高枝,哪有人往后退的道理? 但曹万贵心里有本账,跟别人算的不是一个数。 时间得往前倒十几年。1968年他被派到华国锋身边的时候,还是个愣头青,写文件经常出错。那时候他以为要挨批,结果华国锋坐下来手把手地教,连半句重话都没说。这一笔"债",他记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的岁月里,他跟着华国锋从湖南到了北京,大庆的油井看过,唐山的废墟走过,笔记本换了一个又一个。做秘书的活儿辛苦,但华国锋从不拿他当工具人使唤,该关心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1981年的局面摆在那儿,所有人都在看曹万贵怎么选。他倒是想得明白,跟了十几年,老首长的脾气、身体他最门儿清,这时候走人,良心过不去。 这一留就是将近三十年。身份从"曹秘书"变成了"老曹",手里的笔杆子换成了锅铲和菜刀,日子过得琐碎又实在。 华国锋有糖尿病,饮食管得严。院子里种的葡萄熟了,老人家想多吃两颗都不行,曹万贵就得硬着心肠盯着。来访的客人多,有叙旧的,有打听事的,曹万贵就像个守门人,该挡的挡,该让的让,绝不让外头的风雨再惊扰了这个小院。 有老同事看不下去,劝他说这么耗着太可惜了。曹万贵笑笑,也不辩解什么,他觉得心里踏实比什么都强。 2008年是道坎儿。北京办奥运,华国锋想去现场看开幕式,身体却不争气,只能躺在病床上对着电视解馋。那年8月20日,老人走了,临终前念叨着想回山西老家,找个树多清静的地方歇着。 这对曹万贵来说是最后一件必须办成的事。为了选墓地,他跑了整整三年,原则定得死:不占耕地,不扰百姓,不动古迹。最后在卦山南麓找了块坡地,完全符合老首长的心愿。 2011年深秋,骨灰安放。墓碑上刻着"无尽的思念",字是曹万贵亲笔写的,也算是他这辈子交出的最后一份答卷。写完这几个字,他肩上的担子才算真正卸了下来。 2019年6月,80岁的曹万贵也走了。华国锋的夫人韩芝俊送来花圈,送别这位不是家人的家人。 回头看,曹万贵这一生没当过大官,也没发过大财。但他用大半辈子的时间,把"有情有义"四个字做到了极致,这笔账在这个时代怎么算都不亏。 信息来源:环球网——华国锋最后遗憾:没看上北京奥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