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第一次让他摸，心跳贼快，脸都红透了，但他嘴巴还亲着就问“能不能摸下”，两次问我还真有点懵，没说啥，他就上手了。 他的手有点凉，碰到我胳膊的时候我忍不住缩了一下。他动作一下子就停了，手悬在那儿，没再动。然后他居然，慢慢把手收了回去，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那个……”他眼神飘到旁边，声音有点干，“我……我手机好像响了。” 哪有什么响声啊，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转身走到那张旧书桌前，背对着我，假装翻找手机。桌上的小风扇吱呀呀地转着，吹得他T恤后背贴紧了又鼓起来。 我站在屋子中间，胳膊上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好像还有一点凉凉的触感。我看着他的背影，他耳朵尖都是红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来，手里真拿着手机，屏幕却是黑的。他咧了咧嘴，笑得有点傻：“好像……听错了。” 我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甚至有点想笑。“哦。”我说。 他又走回来，这次没靠近，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搓着手：“吓着你了吧？对不起啊，我就是……就是有点……”他“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有点什么？”我故意问。 “有点没出息。”他飞快地说完，脑袋耷拉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这下我真笑出来了。他抬头看我笑，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尴尬的气氛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没了。 “你饿不饿？”他忽然问，“我这儿有泡面，加火腿肠那种。我泡面技术一流。” 结果我们就坐在那张小小的折叠桌两边，头对头地吃泡面。他果然给我那碗加了两根火腿肠。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桌面上，我们俩的影子挨得很近。我们聊了很多废话，学校食堂的菜，最近看的电影，什么都聊，除了刚才的事。 吃完面，他抢着去洗碗，水哗哗地响。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他洗得特别认真，泡沫都快溢出来了。 “喂。”我喊他。 “啊？”他转过头，脸上还沾了点儿泡沫。 “下次……”我顿了顿，声音小下去，“别问两次了。” 他眨眨眼，然后整张脸“腾”地一下，比刚才红多了。他猛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傍晚他送我回家，我们一前一后走在巷子里，影子拉得老长。快到我家楼下时，他快走两步，和我并排，手背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背。只是一下，就分开了。 我上楼，从窗户往下看，他还站在那儿。看见我，他举起手挥了挥，然后转身走了，走着走着，忽然蹦跳了一下，像个放学的小学生。 我靠在窗边，忍不住笑了。泡面的味道，好像还留在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