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戴笠手下最成功的特务,在中央机密部门潜伏9年,康生信他,李克农也没识破。 1940年秋天,延安抗大开表彰大会。 康生站在台上,指着台下一个年轻人说:“沈辉同志是国统区进步青年的榜样!9年党龄,7年是模范党员,大家要向他学习!” 这时候,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没人想到,这个“沈辉”,真名叫沈之岳——戴笠手下最能打的特务。 他在共产党内部整整潜伏了9年,从外围一直混进中央机要部门。康生信他,李克农也没识破。他是军统历史上唯一一个打进延安核心圈的人。 沈之岳是浙江仙居人,1913年生。 复旦大学毕业后搞工人运动,1933年因为带头罢工被国民党抓了。 审讯时,戴笠亲自见他。一看这人有文化、有经历、脑子活,当场抛出橄榄枝:“跟我干,比跟共产党有前途。” 沈之岳想了想,答应了。随后进了浙江警官学校,接受特务训练,成了戴笠的“关门弟子”。 1938年4月,他跟着一个教授访问团到了延安,化名“沈辉”,说是私人助手。 一落地就主动要求留下参加革命。 边区保卫处对他查了三轮。 处长周兴甚至托重庆地下党核实他的背景,结果全是“清白”的。 其实他早准备好了。 英语流利,俄语自学过,马列著作读得滚瓜烂熟,《共产党宣言》随便抽一段都能背。保卫干部都服气:“这青年理论水平真不一般。” 进了抗大,他更拼。 白天上课,晚上帮同学补课,墙报上还常发文章,痛批国民党独裁。 很快引起康生注意。 一次课后聊天,康生问他怎么看统一战线。他答得特别稳:既支持合作抗日,又点出国民党消极抗战的问题。 康生一听,觉得这人既有立场又有分寸,立马调他去中央机要部门干收发。 这个岗位有多关键?所有中央文件——部队调动、干部任命、情报往来,全要经过他手。 后来公安部副部长王芳回忆:“他能进机要部门,全靠康生点头。每天接触的都是绝密,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更吓人的是,戴笠给他的任务里,有一条是:找机会刺杀毛泽东、周恩来。 但他发现延安警卫太严,岗哨密布,根本没下手的机会。 1939年,他被派到新四军,当政治教官,还挂了个“特种技术顾问”的名头。 借着职务便利,他系统收集军事情报。 有史料指出,1941年皖南事变,顾祝同之所以能精准围堵新四军,就是因为掌握了详细的行军路线和兵力部署——情报很可能就来自沈之岳。 张爱萍多年后说:“他藏得太深了。平时穿得旧,吃得省,工作认真,谁会怀疑他是特务?” 他在延安唯一的“毛病”,是生活习惯。 大家都啃小米土豆,他却老去合作社买饼干、罐头。保卫部门一度起疑,他解释:“我胃不好,吃这些好消化。”加上康生罩着,这事就过去了。 真正的麻烦出在1941年。 他推荐的一个“进步青年”被查出来是特务,身份暴露。沈之岳马上意识到自己危险了,连夜逃出新四军,跑回军统。 这时候,中共才确认他的真实身份。 可人已经跑了,情报也带走了。 回到军统,他一路高升。 干过东南特侦站站长,也当过保密局第二处科长。 1949年后,他跟着胡宗南撤到大陈岛,还代理过“浙江省主席”。 他还派人偷偷潜回奉化,拍下蒋母墓和丰镐房的照片,送给蒋介石。 蒋介石看到照片,当场落泪,说:“还是你最懂我的心!” 从此,他成了蒋家父子的亲信。 1964年,在蒋经国力推下,他出任台湾“调查局”局长。 他彻底改造特务系统:招人必须大专以上学历,还得会外语。过去军统那种“地痞流氓”形象,被他一手扭转。 他也因此被称为“调查局之父”。 60年代,他还干过一件大事。 化名“孙子超”,潜入澳门,准备刺杀在那里休养的刘少奇。 但他刚离开台湾,行踪就被大陆掌握。 王芳后来回忆:“我们提前拿到了他在澳门的住址和行动计划。中央本来想直接抓,但怕引发外交风波,最后通过葡澳当局把他赶走了。” 这次行动失败了,但在特务圈里,他又“露了一手”。 1990年,他因肾病到北京治病,还去了趟杭州。 1995年在台北去世,终年82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