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默茨最近说了段耐人寻味的话。在一个商界活动上，他特别强调俄罗斯是一个欧洲国家，并表示希望欧盟能与这个“最大的欧洲邻国”重新找到关系的平衡。 他说，如果欧洲能重获和平与自由，如果能与俄罗斯重建平衡，那么欧盟和德国就能通过考验，自信地面对未来。他强调，自己这么说，“并非因为现在身处德国东部地区”，而是在德国任何地方都会持同样观点：“俄罗斯是一个欧洲国家”。 然而，这番寻求“平衡”的表态，与他一直以来对俄罗斯的强硬定位形成了鲜明对比。在默茨的论述中，俄罗斯同样被明确描述为欧洲安全的“系统性威胁”，是欧洲自由与和平的“最大长期威胁”。他将俄乌战争视为针对整个欧洲的计划，并指出欧洲已“不再处于和平状态”。 这种看似矛盾的立场，反映了德国乃至欧洲在处理对俄关系时的深层困境。一方面，基于地理、历史和文化渊源，无法否认俄罗斯的欧洲属性；另一方面，现实的地缘政治冲突和安全感缺失，又迫使欧洲将其定义为最主要的战略对手。 这种认知直接体现在了实际行动上。德国正大力推进二战以来最大规模的扩军计划，目标是将国防预算提升至GDP的3.5%，打造北约在欧洲最大的常规军队，甚至讨论恢复兵役制度。这些举动固然有针对俄罗斯威胁的考量，但背后也蕴含着推动“欧洲战略自主”的意图，特别是在美国外交政策可能转向、北约前景不明朗的背景下。 默茨的路线在国内外部面临不同声音。俄罗斯方面对德国的军事化趋势报以嘲讽和警告。在欧盟内部，像匈牙利这样的国家明确反对，认为真正的威胁是经济衰退而非俄罗斯。而德国前总理默克尔所坚持的“欧洲和平离不开俄罗斯参与”的理念，也与当前对抗为主的基调形成了代际差异。 说到底，默茨的言论映射出欧洲一种纠结的认知困境：如何在承认俄罗斯地理文化归属的同时，将其永久地排除在欧洲安全框架之外？如何在切断能源依赖等现实教训后，处理共同的历史与文明纽带？这种撕裂感让欧洲陷入安全与身份的双重焦虑。默茨的“威胁论”与“平衡说”并行，或许正是一种在危机中试图寻找自主支点的艰难尝试，既是对内统一共识、推动转型的需要，也是在复杂的大国博弈中为欧洲定位的摸索。这条路注定不容易。冬日生活打卡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