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主席从上将名单中勾掉王建安,其原因竟然是王建安曾和陈毅吵过一架。 1980年七月,湖北红安一块地头,多了一撮灰。家人按遗嘱简单鞠躬,把骨灰撒进土里,不开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不通知战友。 外面只听说“上将王建安去世,无人吊唁”,不知道这是他自己定下的走法。 这个名字,1955年曾在授衔名单上被主席亲手勾掉。 那年开国将士云集北京,军衔一档档往上定。上将名单送到案头,主席翻到“王建安”三个字,停了一下,用笔一划,说:“这个人骄傲自满,授中将为宜。”一句话,把他从上将行列里撤下去。 几年前的一次会议,是这印象的源头。军中高干围坐一圈,陈毅主持,争议不小。 许多人心里不痛快,嘴上却绕着弯。王建安听着火起,当场顶撞,嗓门不低,最后一掌拍在桌上。风声传出去,只剩“牛脾气”“拍桌子”几个词,落在主席耳里,人没怎么接触过,便先记住“骄傲自满”这四个字。 1908年,他生在湖北红安一个穷农家。那里后来被叫作“将军县”,是湖北革命发源地,在他小时候,只是年成好时勉强吃饱、年成差时上街讨饭的穷乡。他小小年纪就向人要过馒头。 农民运动一兴起,乡下风向变了。他挤进农会,参加斗争,入了党,扛枪参加黄麻起义。少年时练过武,进了部队,每仗都要在心里过一遍,总结得失。识字不多,却爱琢磨,很快成了有主意的骨干。 跟着红四方面军转战川陕,他一路做到红八十八师政委。反“三路围攻”打赢,这个位置站稳。反“六路围攻”时,搭档师长汪烈山在火线上牺牲,他咬牙接过指挥,一师兵力硬扛几倍于己的敌军,多次把进攻打回去,那一仗把敌人打疼,他自己也差点搭上性命。 长征前夕,他升任红四军政委,雪山草地走下来,人还站在队伍最前头。到陕北后,他被送进红军大学,把这些年积下来的经验,在课堂里再理一遍。 围绕“张”字的一场风波,把不少红四方面军干部卷进去,许世友那回也挨了不轻的批评。有一次会上,他忍不住拍桌子,说“有话就直说,指着秃子骂光头算什么英雄好汉”,结果招来更多指责,被气得吐血住院。躺在病床上,他打起回老区搞游击的主意,想重拉队伍,约了一批老战友,名单里有王建安。 事到这一步,再往前迈就是另一条路。王建安心里掂量,把这事向上报告,把人先集中起来等组织处理。后面林彪、刘伯承先后做工作,主席亲自出面,劝住了这股要单干的劲。许世友从此对主席更加心服,对王建安心里的疙瘩却一直压着。抗战时期,两人都在山东军区,会上一遇见,许世友话里带刺,后台几乎不来往。 王建安想找机会解释,对方不接,矛盾就晾在那儿。 1948年,焦点落在济南。那时解放太原的部署刚铺开,王建安在那边忙,被叫到西柏坡。主席把新安排说得明白,让他去当山东兵团副司令,打济南,司令员准备用许世友,问他有没有意见。他想了想,只回一句“服从组织安排”。许世友那边还在养伤。 接到任命,他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收拾就往泰安赶。路上听说兵团副司令是王建安,心里难免一沉,嘴上换成另一句话,说济南要是打不下来,就对不起主席,这回老王来了,得跟他齐心。 几天以后,王建安到达兵团司令部,许世友亲自出门迎接。一桌酒喝下去,两个人把多年的疙瘩压进战前的忙碌里,后来并肩指挥济南战役。 新中国成立以后,他还是老脾气。下部队,多半一个人悄悄往连队里钻,不爱带一长串随从,最烦看到彩排好的“欢迎场面”。谁在搞花架子,他当面就点。有个副参谋长当年同他吵得不轻,换别人早记仇,他打听清底细,觉得人可靠又有本事,特地给总政治部干部部写意见,认真提了一次晋升建议。家里这边,他一样守规矩。妻子牛玉清1955年复员回地方,后来有几次机会能回部队穿上军装,他次次摇头,不愿让家人搭他的军功往上爬。 再看1955年的那张名单。授衔那年,他在青岛养病,典礼没赶上。罗荣桓心里有数,按他的资历战功,直接定中将总觉得低了,就提议把他的军衔问题先放一放。一年后,名单重新拿出来,有人把那次拍桌子的前因后果向主席讲清,也把他从黄麻起义、川陕鏖战,到解放战争一线主官的经历一条条捋顺。主席听完,改了主意,把那个曾经亲手勾掉的名字,又写回上将一栏。 从1927年南昌起义那几百号人,到1949年百万雄师渡江,这支队伍一路打过来,早期扛枪的青年,大多倒在半路。王建安从黄安田埂走出,从红四方面军阵地一路打到济南城下,又在和平年代熬了几十年。 年轻时在战场上争胜败,中年在会场上争是非,到生命最后,只剩一个念头:像普通农人一样回到土地里,不麻烦别人。 拍过桌子,挨过误解,也帮人顶过责任,这一生不算圆滑,却始终把骨头挺得很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