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直接砸进去,买下师父那栋欠着一屁股债的别墅。 那时候,全天下都在骂他,说他趁火打劫,说他图谋不轨,连师父的亲哥都跟他翻了脸。 他图啥? 就图当年在灵堂上,他扑通一声跪在师父遗像前,磕着头说的那句话: “家里的事,有我。” 这话,太多人会说了。 说完,哭完,转身就忘了。大伙儿都当是句场面话。 可他是郭德纲。 一个从天津卫的犄角旮旯里,在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艺人,他骨子里信的,就是那套最老派、最不合时宜的规矩—— 说话,得算话。 当年他算个什么东西啊? 在北京冻得跟三孙子似的,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是侯耀文,那个当时已经是大拿的腕儿,把他叫到跟前,拍着他肩膀说:“好好说,别怕。” 就这五个字,一碗炸酱面。 这份情,得还。 所以师父撒手走了,家里塌了天,二十出头的闺女侯瓒被逼得走投无路。 他二话不说,就把这天给扛起来了。 钱,他出。骂,他挨。 他没让师父的女儿抛头露面上台卖艺博同情,而是给了个安安稳稳的行政岗,让她能像个最普通的姑娘一样,结婚,生娃,过自己的日子。 他把师父的儿子侯震带在身边,当亲弟弟一样,手把手地教能耐,扶着他上台。 很多人不知道,每年德云社封箱演出,折腾到半夜三更,所有人都走了,他会一个人再回到后台。 那儿常年供着侯耀文先生的照片。 他点上三炷香,不说话,就那么站一会儿。 那儿没镜头,没观众,也没有任何人需要他表演。 十几年过去了,当年的是非早就成了过眼云烟。 侯瓒的孩子抱着他的腿喊舅舅,侯震在台上也越来越有样儿。 什么叫“一诺千金”? 其实特简单。 就是把别人随口一说的场面话,你当真了,然后还傻了吧唧地,用一辈子去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