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黄干宗被两个越南女兵“掳”进了大山深处。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女兵直言:“我们只要跟你生孩子!” 黄干宗的旧木箱底,藏着个褪色的绿色玻璃瓶,封口缠满棉线。 这不是当年唤醒归乡渴望的那只,是他归乡后悄悄仿制的念想。 十三年深山岁月的纠葛,都被他封存在这只瓶子里,不敢示人。 如今每个清晨,他都会摩挲瓶身,指尖划过“万力啤酒”的仿刻字迹。 瓶子里装着晒干的榕树叶,是他重返越南时,从旧棚遗址摘的。 村民们只知他死里逃生归乡,却不知他藏着两份沉甸甸的牵挂。 归乡后的头几年,他总在深夜惊醒,耳边还响着深山的虫鸣与兽吼。 母亲给他缝了新被褥,铺着晒过的稻草,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凉。 他学着下地插秧、喂鸡劈柴,努力融入久违的故乡生活。 有人给她介绍丧偶的妇人,他都婉言拒绝,指尖攥紧了衣角。 不是不想再组建家庭,是深山里的羁绊,让他不敢再轻易动情。 他记得黎氏英总把烤红薯的焦皮剥掉,只留最甜的部分给他。 也记得阮氏萍用竹篾给他编的草鞋,鞋头缀着小小的野菊花。 那些被迫相守的日子,早已在逃生的执念外,生出隐秘的温情。 深山里的第十年,他曾用藤蔓编了个摇篮,刻上燕生的名字。 摇篮被山洪冲走那晚,阮氏萍抱着他哭,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第一次主动抱住她,不是因为责任,是懂得了彼此的孤独。 那时他便明白,这场错位的相守,早已分不清是束缚还是依靠。 他在深山里学会了用野麻织布,织出的粗布被单带着草木清香。 黎氏英教他染布,用栀子花瓣染出淡黄花色,装点漏雨的木棚。 三人靠着捕猎、种菜过活,他还在棚子旁种了片烟叶,换些盐巴。 有次捕猎时被野猪撞伤腿,是两个女人轮流背着他找草药。 那一刻他放下了逃亡的念头,只想陪着孩子平安长大。 可当“万力啤酒”瓶出现时,深埋的归乡心,还是压过了眼前的安稳。 他假装如常编织渔笼,却在渔笼的竹篾间,悄悄刻下回家的路线。 逃亡前的最后一夜,他给燕生缝了个布偶,用的是染黄的粗麻布。 他不敢叫醒妻儿告别,只在布偶里塞了片晒干的榕树叶,藏着牵挂。 回溯到1978年的望月坡,十九岁的他还不懂离别与挣扎。 车队遭遇袭击时,他负责掩护队友转移,肩膀中弹后滚下山坡。 滚落到山涧时,他抓住了一根浮木,顺着水流漂到了越南境内。 昏迷中被阮氏萍和黎氏英救起,醒来便成了她们活下去的希望。 起初他数次试图逃跑,都被两人拦下,却从未真正被伤害。 她们只是把他锁在木棚里,给她疗伤、喂饭,像对待家人般照料。 时间久了,他看着两人在战争阴影里的脆弱,终究狠不下心。 归乡后,他靠着在深山学会的捕猎技巧,帮村民们驱赶野猪。 他编的渔笼格外结实,村民们都来求他帮忙,他从不拒绝。 边境开放后,他借帮村民带货的名义,悄悄去了趟越南深山。 木棚早已被野藤覆盖,只找到当年编摇篮剩下的半根竹篾。 他在溪边坐了整整一天,摘了些榕树叶,藏进随身的包里。 后来他仿制了那只啤酒瓶,把榕树叶装进去,当成对过往的告别。 晚年的黄干宗,依旧独自住在老屋里,守着父母留下的宅院。 每天清晨他会擦拭那只瓶子,傍晚坐在村口石磨上,望向南方。 他不再纠结于过往的对错,也不再逃避心底的牵挂。 风吹过宅院的竹篱笆,带着草木清香,像极了深山里的日子。 他把对燕生和两个女人的思念,都封存在玻璃瓶里,藏于箱底。 日子平淡安稳,那些死里逃生的劫难与情感纠葛,都成了过往。 他明白,有些牵挂不必言说,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 夕阳下,石磨旁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瓶子里的榕树叶,静静诉说着岁月。 主要信源:(中国知网——《美术大观》 异国失踪十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