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5年,72岁的武则天召32岁的薛怀义侍寝。他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后,哼着小曲来到寝宫。只见武则天慵懒地斜躺在床上。他正想扑上去,谁料,武则天突然变脸,大喝一声:"来人,把他拿下,乱棍打死!" 从街巷卖膏药的冯小宝,到大明宫中呼风唤雨的薛怀义,他的人生就像一场被欲望和权力推着狂奔的戏。 他本是洛阳街头的无名小贩,为招揽生意常常赤膊上阵,露出一身健壮肌肉吆喝着卖药。谁也没想到,这副身板先是被太平公主府中的丫鬟看中,又被公主本人“试过身手”后看上,转手就成了献给武则天的“良药”。 武则天寡居多年,太医们暗暗摸不着门道,太平公主却看得明白,干脆替母后物色人选。冯小宝就这样被带进宫,换了袍服跪在龙榻前,嘴甜心活,一面发誓“永远伺候”,一面用尽心思讨女皇欢心。 武则天看他合意,又嫌本名粗俗,赐姓“薛”,改法号“怀义”,再让他挂名白马寺住持,借和尚的身份遮掩风言风语。 身份一换,他的人生轨迹立刻陡转向上。起初他还懂得夹着尾巴做人,给武则天捶背揉肩,嘴里不离恭维,很快赢得宠信。武则天心情大好,精神焕发,朝堂内外都知道皇宫里来了个得宠的男和尚。 有了靠山之后,他并不满足于只做枕边人。一次在宫门,他故意从只许文武百官出入的门道大摇大摆走过,还出言顶撞,惹得群臣围攻。 带着伤回宫哭诉时,武则天虽心疼,却也直言他“终究无功”,很难服众,顺势把修建明堂的重任交给他。 明堂在武则天那里,是象征合法皇权的“大舞台”,她砸下巨额银两让薛怀义主持。第一次工程出了问题,大堂半途坍塌,按理说罪责难逃,武则天却挥手再给三百万两,让他重修。第二次总算建成,她非常满意。 随后,她又要他去经典里挖出女子可以为帝的依据,他便在佛经里翻出女主治国、最后成佛的故事,递给武则天当理论支撑。修堂、找经,他两件事都办得体面,便被封为大将军,一时间风头无两。 然而,来自底层的他,一旦抓住权力就把人性最坏的一面放到最大。他仗着宠爱,在白马寺养出一群只听他号令的“假和尚”,出门骑马横冲直撞,看谁不顺眼就挥鞭抽过去,许多百姓被打得头破血流。 对顶撞他的官员,他同样带人拳脚招呼,连朝堂奏折也要指指点点,自觉已经站在权力中心。 更让朝野侧目的,是他在寺中摆下连日不绝的筵席,召集姹女饮酒作乐,把佛寺当成声色场所。连高僧道士他都逼着剃度破戒,吃肉喝酒,公然羞辱宗教清规。狄仁杰一类的清流大臣屡屡上疏弹劾,武则天却被迷得狠了,反而训斥群臣多管闲事。 但任何宠爱都有期限。随着年岁渐长,武则天对这位男宠的新鲜感在消退,一边厌倦他的放肆,一边又被长得酷似先帝李治的太医沈南璆吸引。 薛怀义看在眼里,心中妒火中烧,居然动了毒手,暗示心腹往御医膳食里下毒。沈南璆早防着他,换掉食物,当场抓住下毒之人,一纸奏折送上,差点要了薛怀义的命,多亏太平公主竭力求情,他才侥幸保住一条性命,却从此失了武则天的信任。 失宠的阴影令他惶惶不安,又逼得他走向更疯狂的边缘。他一面借口“修道清心”,拒绝夜召,让女皇在深宫中空等无着,一面在大明堂里同少男少女厮混,还口出狂言,说武则天在他面前“也只是个女人”。 当他用指母之血为武则天画佛像邀她观赏而落空后,干脆一把火将耗资巨万的明堂烧成焦土,妄想用这场大祸重新引起注意,再借重建立功赎罪。 大明堂焚毁,震动朝野。群臣纷纷上书要求严惩,武则天心中虽怒,却一时仍念旧情迟迟不肯下死手。谁知薛怀义不但不收敛,反而四处散布秘闻,自夸女皇在他面前如何卑微,把她的体面踩在脚下。 这一回,武则天终于彻底醒悟。她下诏召薛怀义入宫,表面上仍是旧情召见,薛怀义以为转机再来,悉心梳洗、喷洒香粉匆匆赶赴,不料刚靠近龙榻,就被喝令拿下,在花园里乱棍打死,连求饶的舌头都没机会再动。 从街头卖艺到大将军,他靠的是一副好皮囊和一张巧嘴,也曾在修明堂、找经文上显示过一点本事,却始终未明白一个道理:权势与宠爱都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挥霍的本钱。 没有德行和分寸的草根逆袭,只会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最后跌得粉身碎骨。武则天可以赏他姓氏、赐他荣华,也可以在一瞬间让他连名字都成笑柄,这才是皇权与欲望背后最冰冷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