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的格林,还在若尔盖的风里。 去年9月有探险者碰到它——毛灰白得像落了层薄雪,走一步要顿一下,可抬头时眼睛还亮,凑着投喂的肉闻了闻,没吃,转头钻进草海深处。 李微漪最后一次抱它是2020年夏天。老狼王凑过来蹭她的手背,喉咙里滚着细细的“呜呜”声,像刚被捡回来时那样,把下巴往她手心拱。在场的人都红了眼——那是狼王的温柔,只给过这个把它从雪地里抱回来的女人。 现在她不常直接见格林了。在草原建了监测站,红外相机偷偷拍着狼群的踪迹,她守在小木屋写记录,偶尔翻出旧照片:格林小时候咬她鞋带的样子,成狼王时站在坡顶的样子,老了趴在草里看云的样子。 有人说“该把格林接回来养”,她摇头:“狼的骄傲是草原给的,它得死在自己的地盘上。我守着这片草原,就是守着和它的约定。” 今年她在筹狼文化博物馆,说要把格林的故事刻在木牌上——小奶狼的牙印,狼王的爪痕,还有风里没说出口的“我在”。 上周看她朋友圈,配图是红外相机拍的格林:它趴在土坡上,望着远处的云。配文就四个字:“今天风好。” 我忽然懂了——不是不想见,是要守着狼的尊严。格林是狼王,得死在草原的风里;她是守护者,得守着草原的根。 下次去若尔盖,我想坐在她的小木屋外等。说不定能碰到格林慢悠悠走过来,她递过去一块风干肉,它闻了闻,转身躺进她脚边的草里——风里都是青草味,像2020年夏天那样,像所有没说出口的“我还记得”。 你说,若尔盖的风会不会帮我们捎句话?就说:“格林,我们都在等,等你和她再一起晒一次太阳。” 你期待这样的相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