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轮战最狠的时候,我们部队最狠的时候,我们部队一个师就阵亡了348人,伤了一千多。很多人不是被炸就是中弹,一枪打在头或胸口,当场就没了,根本救不回来。能活下的,基本是手脚受伤的,而且必须六小时内送到救护点。炮火一停,卫生员就往上冲,跪在泥地里包扎,手指都压紫了,就为了抢时间。 我当时是步兵三连的通讯员,跟着连长守在老山前沿的三号高地,那片地方后来被老兵们叫做“血馒头坡”,光听名字就知道有多惨烈。我们连编制满员是127人,打了二十天,撤下来的时候就剩37个能站着的,这不是瞎编的数字,是后来师部战损统计册上白纸黑字写的。每天天不亮,越军的炮火就跟长了眼似的往阵地上砸,炮弹皮飞起来能削掉半块石头,我们躲在猫耳洞里,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喊,喊到后来喉咙全是血泡。有个叫王二柱的新兵,才18岁,河南人,上阵地前还揣着他姐给他织的红毛衣,那天他去捡被炮火掀飞的步话机,一颗流弹打穿了他的胸口,他倒下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毛衣的一角,眼睛瞪得大大的,我去掰他的手,掰了半天才掰开,那毛衣上沾的血,到现在我闭着眼都能想起那个颜色。卫生员小李是我们连年纪最小的,才19岁,入伍前是县里卫校的学生,他根本没见过这么多血,第一次给伤员包扎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被连长骂了一句“孬种”,他抹了把眼泪,后来再包扎,手指压得比谁都狠,他说他知道,慢一秒,战友就可能少一分活下去的希望。那些手脚受伤的战友,被抬下去的时候,没有一个喊疼的,有的还笑着跟我们说“等老子好了,还回阵地”,可我知道,有些伤,就算好了,也一辈子落着病根。现在很多人说起轮战,只知道我们守住了阵地,打退了越军,却不知道每个阵亡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是爹妈疼了十几年的孩子。那些说“当兵的就该牺牲”的人,根本不懂,我们上战场不是为了牺牲,是为了让后方的人能安安稳稳吃饭、睡觉、过日子。那时候的救护点条件差得离谱,没有像样的手术台,就用几块木板拼起来,没有足够的麻药,伤员做手术的时候咬着毛巾,汗珠子跟黄豆似的往下掉,愣是一声不吭。我亲眼见过一个排长,腿被炸断了,他跟卫生员说“别管我,先救那些还有救的”,说完就昏过去了,后来他被截了肢,退伍回了老家,听说现在在村里开了个小卖部,日子过得平平淡淡。这些老兵,从来不说自己的功劳,他们觉得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可我们不能忘,要是没有他们跪在泥地里抢时间的坚持,没有他们豁出命去守阵地的决绝,哪有现在的太平日子。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