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请朋友们吃饭，吃完结账时，我付了八百多就准备走，结果服务员拦住我说有人点了一包中华。问我：“烟钱呢？”我说：“烟是我朋友点的，又不是我买的，他自己付钱。”没想到服务员说：“你朋友说了算在你账上！”我气得不行，决定一定要查清是谁。 我让服务员悄悄指了下是哪桌让加的烟。顺着他眼神看去，靠窗那桌的老陈正拆了那包中华，挨个给大家发呢。我深吸一口气，走回包厢。里头烟雾缭绕，老陈见我进来，还递上一根：“来来，刚开的，味道正。” 我没接，拿起桌上那包烟看了看：“这烟不错啊，什么时候点的？”老陈脸上笑容僵了下：“就刚才，想着大家饭后抽一根。你不是请客嘛，我就……” “烟是你点的，账是我结的。”我声音不大，但桌上说笑声都停了。老张打圆场：“哎哟，这点小事，回头让老陈转你不就行了。”老陈赶紧摸手机：“对对，我现在就转你。”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划拉了半天，抬头讪笑：“哎呀，微信余额不够了，明天，明天一定转。”包厢里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我点点头，没说话，拿起外套走了。 第二天一整天，手机安安静静。下班时路过便利店，橱窗里中华烟的价格标得清清楚楚。我拍了张照，发到昨天吃饭的群里，什么都没说。 半夜快十二点，手机突然震了下。老陈转了六十五块钱过来，附言：“烟钱。”我盯着屏幕看了会儿，窗外路灯的光斜斜照进来，在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没收款，也没回复。过了几分钟，他又补了二十，留言：“加上利息。” 这次我点了收款，回了个“嗯”字。聊天框最上方，“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好几下，最后什么也没发过来。我把手机搁在床头，关了灯。黑暗里，想起去年冬天，也是这群人，老陈开车送感冒发烧的我去医院挂号。那时他二话没说，陪我在急诊室待到凌晨三点。 有些东西，就像这包烟一样，点着了，烧完了，也就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