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的黑烟还没散尽，所有人都在算，烧了多少吨，赔了多少钱。 人群里，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粮食烧了，损失可以估。” 他顿了一下，环视一圈，一字一句地问：“我就想知道，账本呢？账本烧了没？” 这话一出，周围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一半。那个一直举着手机直播的小伙，手垂了下来。旁边的大爷，刚点着的烟忘了往嘴里送。 是啊，仓库有多大，容量是死的。就算烧成灰，大概也能算出个八九不离十。 可那本记录着每一粒米进进出出的账本，那本决定了“应该有”和“实际有”之间差额的册子，才是这整件事的命门，一旦它也跟着那场大火没了，那被烧掉的就远不止是粮食了。 实物没了，是事故。 账本也没了，故事就开始了。 它成了一个完美的黑洞。所有亏空、所有窟窿、所有见不得光的数字，都可以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死无对证。 所以你看，有些火灾的可怕之处，从来不在于烧掉了什么。 而在于它“证明”了什么。或者说，它让什么东西，从此再也无法被证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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