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杨立新把徐帆接到北京,“养”了她3年,自己连一颗青菜都舍不得买,却给徐帆买营养品,买巧克力。徐帆打小在楚剧剧团长大,父母都是演员,12岁就考进戏曲学校学京剧。可命运开了个玩笑,学了三年学校就解散了,她只好转去学话剧,凭着天赋成了武汉话剧团的台柱子。这年,杨立新到武汉拍戏,偶然看了徐帆的表演,一眼就看出这姑娘身上的潜力。彼时中央戏剧学院和北京人艺要联合办表演班,缺几个有功底的插班生,朋友问杨立新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他第一个想到了徐帆。杨立新立马写了张明信片寄给徐帆,劝她来北京考学。徐帆收到那张印着北京天坛的明信片时,手都在抖,她捏着明信片在武汉话剧团的走廊里来回走了三趟。团里领导刚找她谈过话,说要重点培养她当下一任团长,可北京那两个字,对一个19岁的姑娘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她连夜给杨立新回了信,字里行间全是不安,怕自己底子不够,考不上会辜负他的期望。杨立新收到回信后,直接买了张硬座票就往武汉跑,见到徐帆的第一句话就是“跟我去北京,考不上我养你”。这话不是客套,他说到做到。1987年的北京,杨立新刚从北京人艺的学员班转正没几年,工资也就几十块钱,一家三口挤在一间不到20平米的小平房里。徐帆来了之后,他在客厅支了张折叠床,自己睡沙发,把唯一的衣柜腾了一半给她放衣服。那段日子,杨立新对自己抠到了极致。每天下班路过菜市场,他盯着青菜摊看半天,最后还是拎回一兜咸菜,中午就着馒头吃,连碗热汤都舍不得煮。可他给徐帆买东西,从来眼睛都不眨。知道徐帆学表演费嗓子,他天天去副食店买鲜牛奶,那时候牛奶还是凭票供应的紧俏货,他托了好几个朋友才弄到票。徐帆爱吃巧克力,他就攒半个月的烟钱,买一小块进口巧克力,偷偷塞到她的枕头底下。徐帆备考的日子里,杨立新成了她的专属辅导老师。每天早上五点,他就喊徐帆起来练声,带着她去北京人艺的排练场,对着空荡的舞台练台词、走台步。遇到拿捏不准的角色,他就去找人艺的老演员请教,回来再一字一句地教徐帆怎么找感觉。有一次徐帆练台词练到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杨立新急得团团转,跑遍了附近的药店,买了最贵的润喉糖,还熬了冰糖雪梨水,守着她喝完才去拍戏。1988年,徐帆顺利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和北京人艺的联合表演班,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她抱着杨立新哭了,说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他的恩情。杨立新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这是你自己争气,我只是帮了点小忙”。进了学校后,徐帆的底子比同班同学厚实,加上肯吃苦,很快就成了班里的尖子生,老师提起她,都要夸一句“杨立新眼光毒”。这一“养”就是整整三年,直到徐帆在学校站稳脚跟,能拿到演出补贴,杨立新才慢慢松了口气。他从来没跟别人提过自己为徐帆做的这些事,连妻子都调侃他“对闺女比对儿子还好”。徐帆也没辜负这份恩情,后来在演艺圈大红大紫,不管走到哪里,都尊称杨立新为“杨爸”,逢年过节都会带着礼物去看他,两家的关系一直亲如一家。那个年代的演艺圈,没有那么多功利和算计,杨立新的帮助,纯粹是出于对后辈的赏识和提携。他自己省吃俭用,却把最好的都给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姑娘,这份情谊,比金子还珍贵。徐帆的成功,固然有她的天赋和努力,但如果没有杨立新当年的那张明信片,没有这三年的倾囊相助,或许就没有后来的那个实力派演员徐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