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半夜饿得慌,摸黑起来煮面条。刚蹲灶台前点火,后窗户翻进来个黑影,捂嘴就把人摁地上了。天亮前黑影溜了,寡妇爬起来拍拍灰,看见锅里糊了的挂面,啐了一口:“死鬼男人活着时候也没见这么利索。” 她刚要把糊面往猪食桶里倒,指尖扫到灶台边蹭了个硬邦邦的东西,摸出来是个用粗布裹着的小疙瘩,拆开一看,是块缺了角的窝窝头,还有个用草茎编的小蚂蚱,腿都断了一只。她捏着窝窝头愣了愣,突然想起前年麦收,隔壁二柱家的小柱子总蹲她家门槛,盯着她蒸的白面馍直咽口水,她当时还凶了人家一句“滚远点,看啥看”。 正出神,院门外传来王婶的大嗓门:“李嫂!你家芦花鸡啄我家油菜苗了!”她赶紧把布包塞衣襟里,趿着半拉鞋往外冲,正撞见王婶叉着腰,手里拎着她家那只肥鸡,鸡毛都掉了两根。两人扯了两句嘴皮子,她把鸡拽回来,心思却还在那窝窝头和断腿蚂蚱上。 晚上她特意多和了点玉米面,蒸了两个窝窝头放在后窗台上,自己搬个小板凳躲在堂屋门后瞅。后半夜果然有动静,一个瘦巴巴的小身子翻进来,抓起窝头就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手还往怀里摸那只蚂蚱。她突然咳嗽一声,小娃吓得一哆嗦,窝头掉地上,抱着头蹲那不动。 “你爹妈呢?”她走过去问。小娃低着头,抠着手指头,半天憋出一句:“俺爹进山打猎摔断了腿,俺娘跟村东头张木匠跑了,俺三天没吃东西了……”她没说话,转身进厨房端了碗热红薯粥,还递了个腌萝卜。小娃蹲在灶边,呼噜呼噜喝得直响,嘴角沾着粥粒也不管,就盯着萝卜啃。 后来这小娃每天都来,有时候带点刚挖的苦苦菜,有时候帮她劈柴挑水,话不多,却总盯着她手腕上那只银镯子看——那是死鬼男人娶她时给的,唯一的念想。有天夜里,她醒来看见小娃站在炕边,手正碰那镯子,见她睁眼,“扑通”就跪下了,眼泪哗哗流:“俺爹要抓药,俺实在没法子……” 她叹了口气,把镯子摘下来塞他手里:“拿去换钱,但你得答应我,以后要做个正经营生,不许再偷鸡摸狗。”小娃攥着镯子,磕了三个响头,连滚带爬地翻窗户跑了。 再后来,她早都没指望啥,直到去年冬天下大雪,有人敲门,门口站着个穿棉袍的后生,手里捧着个木盒,里面是个锃亮的银镯子,比原来的还沉。“婶,俺在县城当木匠学徒攒了三年钱,给您买的……”他挠着头,脸涨得通红,左脸颊上那颗小痣还在,是当年的小柱子。 你说这世间的事儿,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不过是你拉我一把,我记你一辈子罢了。要是你遇上这档子事,会咋选呢?
寡妇半夜饿得慌,摸黑起来煮面条。刚蹲灶台前点火,后窗户翻进来个黑影,捂嘴就把人摁
嘉虹星星
2026-01-18 23: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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