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多岁的老姑姑没了，报丧的炮仗，却没送到我们家主事人的门口。 一声不吭，直接撂

九十多岁的老姑姑没了，报丧的炮仗，却没送到我们家主事人的门口。 一声不吭，直接撂在了被“罢免”的二堂哥家院里。那红色的碎纸屑，就那么扎眼地洒在青石板上，整个家族的脸，瞬间就有点挂不住了。 我们家，上上下下五代人，光我这辈的堂兄弟就有三十个。以前都是我爸主事，他今年八十了，去年才在家族会议上，把管事的位子交给我六堂哥。 那个二堂哥，七十岁的人，就是因为贪杯，一喝就误事，才被我爸从“接班人”的名单上划掉的。 现在，报丧的表哥绕开我爸这个最老的长辈，也跳过我六哥这个新上任的管事人，偏偏把炮仗点在了被换下来的二哥门口。 空气里只有那股子火药味儿，和说不清的尴尬。 我当场就火了，直接把表哥拉到一边：“你这是不认舅舅，还是不认管事的？规矩呢？” 我爸，这个当了半辈子家族主心骨、今年已经八十岁的老人，只是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那地上的红纸屑，最后慢慢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把我的话，连同所有人的议论，全都压了下去。 他没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去换了身素净衣服，招呼族里的人，去给老姑姑吊唁。 从姑姑病重时的探望，到灵堂的祭奠，再到今天出殡的最后一程，我爸带着族人，一步没落，全都办得妥妥当帖。 后来他才跟我说了一句：人家不懂规矩，是人家的失礼；我们要是当着外人的面跟着较真，那就是我们自己丢了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