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年,我替人顶罪蹲了三年,出狱后,那人送我一套房和他的老婆 我走出监狱大门时,天刚蒙蒙亮,巷口的油条摊已经冒起了白烟。李建国就站在摊旁,穿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见我出来,把手里的搪瓷缸递过来:“刚买的豆浆,热乎的。” 我没接。他讪讪一笑,领我走到巷子深处,指着一栋崭新的二层小楼。“你的。”他又推开院门,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女人正在晾衣服,闻声转过头,眼神躲闪。“我媳妇,秀兰。以后……她跟你过。” 我脑子嗡的一声。李建国把我按在院里的石凳上,自己蹲下,抱着头。“卫东,我对不住你,更对不住她。我犯了别的事,得跑路,活不了几天了。仇家找不到我,保不齐会找到她。你替我顶过一次,是条硬汉。这房干净,你俩用新身份过,算我求你给我留个后。” 他磕了个头,把两个崭新的户口本和一卷钱塞我手里,转身就消失了,像被巷子里的晨雾吞了一样。 秀兰一直站着,手攥着湿衣服,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我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屋里灯泡亮着,照着空荡荡的四壁。 那天晚上,我们分屋睡的。半夜我听见她压抑的哭声,像小动物呜咽。早上起来,灶台上却摆着热粥和馒头。她眼睛肿着,轻声说:“吃吧。” 日子就这么别别扭扭地开始了。我在码头扛包,她给人家缝补。话很少,像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影子。直到两个月后,几个陌生面孔在巷子口转悠,打听一个叫“李建国”的人。秀兰的脸瞬间惨白。 那晚,她第一次主动走进我屋,手里拿着剪刀。“连累你了。”她说,“他们找到我,你就说我是你抢来的,把我交出去。” 我看着桌上那把旧剪刀,柄都磨亮了。“胡扯。”我把剪刀扔进抽屉,“明天我去弄点石灰,把围墙加高。你以后别单独出门。” 她愣了一下,眼泪突然滚下来。从那以后,家里开始有点烟火气了。她会在我下工前烧好热水,我会顺手带块她爱吃的绿豆糕。但我们都知道,李建国像把悬着的剑。 又过了半年,剑终于落下来。消息是从南方传来的,李建国没了。听到消息时,秀兰正在补我的工装,针扎破了手。她怔怔地坐着,一整天没说话。 晚上,我倒了杯水放在她门口。门开了,她站在光晕里,对我说:“赵大哥,咱们……把围墙再加高一点吧。我有点怕。” 我点点头。“好,明天就弄。” 从那天起,我们才真正开始商量“明天”的事。墙加高了,她种上了丝瓜秧。夏天晚上,我们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听蛐蛐叫,谁也不再提从前。 只是偶尔,我深夜回来,会看见她对着空院子发呆。我不问,她也不说。日子就像巷子里的青石板路,沉默地向前延伸着。
84年,我替人顶罪蹲了三年,出狱后,那人送我一套房和他的老婆 我走出监狱大门
卓君直率
2026-01-19 22:4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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