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部队当了16年的女兵，还有23天就退伍了。 部队给了我三个选择，一个退伍费

我在部队当了16年的女兵，还有23天就退伍了。 部队给了我三个选择，一个退伍费89万，但没有工作；一个是农村基层某部门，一个是县城供电部门，三选一。 表格就摊在桌上，风扇在角落里吱呀呀地转，吹得纸角微微颤动。我没怎么犹豫，直接勾了农村基层那个框。89万？数着是挺吓人，可我一想起上次演习路过那个山沟，孩子们追着军车跑的样子，心里就揪了一下。供电所安稳，但16年迷彩服穿下来，我好像习惯了往难处走。 退伍令下来的那天，我把军衔摘了，包一背就上了去村里的班车。山路颠簸，手机在兜里亮了一下，是战友发来的：“姐，真去种地啊？”我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 报到的地方是个老乡镇府，书记是个黑脸汉子，领我去宿舍时指了指墙上的架子：“听说你部队来的，给你钉了个放水壶的地儿。”屋子小，但窗明几净，往外看就是一片稻田，绿油油的。晚上躺下，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偶尔有狗叫从远处传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跟着主任下村了。第一家是坡上的孤寡老人，屋顶漏雨，登记本上写了好几年都没修。我绕着房子转了两圈，掏出本子记尺寸。老人端来一碗凉茶，手颤巍巍的：“闺女，穿制服的呢？”我指指自己的旧军裤：“以前是，现在来给您修屋顶啦。” 下午跑镇里批材料，办公室的电扇坏了，汗顺着脖子流。文书小姑娘嘟囔：“这穷地方，啥都缺。”我没接话，低头填表时，忽然想起部队里爬战术的那股劲儿——这儿不就是另一个战场吗？ 傍晚回宿舍，看见架子上那个军用水壶，我拿下来擦了擦。窗外炊烟一缕缕升起来，田埂上有人扛着锄头往家走。手机又亮了，妈妈发来语音：“吃饭没？你那儿热不热？”我按住录音键：“妈，这边夕阳特好看，金灿灿的，跟咱老家一样。” 今天是我到村的第七天。早上路过小学，操场上一群孩子在踢球，球滚到我脚边。我捡起来扔回去，他们冲我喊：“谢谢兵阿姨！”我挥挥手，没纠正。也许不用纠正——军装是脱了，可站直了做事，哪儿不都一样？风从田那头吹过来，带着稻苗的清气，我把水壶灌满，准备去下一家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