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72岁台湾老兵回江苏老家探亲,喝多后突然嚎啕大哭:“其实,我是共产党员!”女儿和众多亲属连忙追问其中缘由,可老兵却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话匣子… 2009年的海峡航线上,左志超的女儿捧着父亲的骨灰盒,海风掀起她的衣角,也掀开了一段藏了五十三年的初心往事。 这个在台湾沉默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直到生命尽头,都没丢过刻在骨子里的信仰与韧劲,哪怕只能在黑暗中独自坚守。 他的坚守,从不是被动隐忍,而是主动与命运对抗,把初心藏进岁月,在绝境中守住了共产党员的底色。 十二岁那年被强征入伍,左志超就显露出超乎年龄的韧劲。不甘被裹挟作恶,他趁夜冒险逃脱,穿越战火纷飞的苏北大地,硬生生找到了新四军的队伍。 从抗日小战士到解放军骨干,从懵懂少年到共产党员,战火里的枪林弹雨没打垮他,缺衣少食的日子没磨掉他,反而让他的初心愈发坚定,贴身的党员证成了精神支柱。 1949年金门战役的惨败,成了他坚守之路的开端。登岛部队陷入绝境,血战至弹尽粮绝,左志超被俘的瞬间,第一反应不是绝望,而是吞下党员证。 他知道,党员证是信仰的证明,哪怕人被俘,身份与初心也绝不能暴露。这一吞,就吞下了半生的隐秘与煎熬。 被押往台湾后,严苛的“思想改造”接踵而至,威逼利诱、反复审讯成了常态。审讯者试图撬开他的嘴,让他否认过往、背叛信仰,却被他硬气顶住。 他不说违心话,不签认罪书,哪怕被关禁闭、遭毒打,也始终咬着牙坚守底线,对外只字不提新四军与党员身份,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沉默的老兵”。 被强行编入国民党军队后,他在监视与怀疑中步步为营,白天按部就班完成任务,夜晚独处时,就悄悄在心里默念入党誓词,用这种隐秘的方式守住初心。 他从不参与国民党的政治宣讲,也不与狂热分子为伍,靠着这份低调与韧劲,避开了一次又一次审查,在陌生的土地上站稳了脚跟。 1966年退役后,他找了份搬运货物的苦工,每天起早贪黑赚钱糊口,后来组建家庭、生下女儿,依旧守着这个秘密。 女儿小时候问起父亲的过去,他只含糊说“在大陆当过兵”,从不多言。夜里梦到战友与故乡,他总是惊醒,泪水浸湿枕巾,却从不在家人面前流露半分脆弱。 他偷偷在住处藏了一张小小的大陆地图,兴化的位置被他反复摩挲得发白,那是他对故乡的眷恋,也是坚守初心的寄托——他始终相信,总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回家。 1987年两岸开放探亲,左志超第一时间回乡,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却依旧没敢坦白身份。不是懦弱,而是骨子里的谨慎与责任,他怕牵连家人,也怕这份藏了半生的信仰被玷污。 那次回乡,他默默祭拜了父母,走遍了老家的街巷,把故乡的模样刻进心里,又带着遗憾返回台湾,继续守护着那个秘密。 时光催老了容颜,却没磨掉他的韧劲。2002年,七十二岁的左志超终于下定决心,带着女儿再次回乡,在家人团聚的家宴上,说出了埋藏五十三年的真相。 面对亲人的震惊,他没有退缩,缓缓讲述了被俘、吞证、坚守的全过程,语气平静却坚定,那份跨越半个世纪的初心,打动了在场所有人。 亲人的理解与接纳,让他彻底卸下了重担,这是他半生坚守后,终于迎来的释然。此后几年,他每年都回乡小住,在熟悉的土地上,找回了久违的安心。 2009年,左志超在台湾病逝,临终前唯一的嘱托,就是让女儿把自己的骨灰送回兴化,葬在父母身旁。 如今,左志超的骨灰安放在兴化老家的墓园,与父母相伴,静静依偎在这片他曾用生命守护、用半生眷恋的土地上。 主要信源:(《新华日报》刊发《寻访华东野战军老战士》系列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