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的人生分为了哪两个阶段?考中进士为他带来了什么? 提起秦观,咱们多半先想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句词,这位北宋婉约词宗的一生,其实用“考中进士”就能劈成清清楚楚的两半,前半生是苦读求仕的文艺青年,后半生是卷入宦海浮沉的伤心客,中进士这事儿对他来说,真是喜忧参半的双刃剑。 秦观早年可不是那种愁眉苦脸的文人,年少时就聪明过人,博览群书,还爱四处漫游,一边赏山水一边写文章,妥妥的意气风发。 他那会儿的日子,一半是居家读书打磨文笔,一半是呼朋唤友冶游赋诗,写的词也多是儿女情长、田园风光,比如早年的词作里,要么是代闺妇抒怀,要么是写水乡的清新景致,就算有愁绪,也只是怀才不遇的小惆怅,没什么撕心裂肺的痛。 不过他心里一直憋着股劲儿,就是考科举入仕途,想凭着才华做点实事。 可这科举路太坎坷了,他两次赴京应考都落了榜,第一次落第后写的词里才少见地透出几分真切的苦闷,好在没消沉多久,元丰元年他去徐州拜见了苏轼,献上《黄楼赋》,一下子被苏轼看中,夸他有屈原、宋玉的才学,还把他引荐给王安石,这才算在文坛站稳了脚跟,也算是为后来的科考攒下了人脉和名气。 这段从年少到四十岁的时光,就是他中进士前的人生,关键词是“苦读”“漫游”“怀才不遇”,底色是清丽温婉的。 元丰八年,四十岁的秦观终于熬出头,考中了进士,这年纪在古代科举考生里不算年轻,妥妥的“大器晚成”。 这一纸功名带来的改变,那可是实打实的。 首先是身份的跃升,从一个布衣文人变成了朝廷官员,先是任定海主簿,后来又在苏轼的推荐下,一步步做到太学博士、国史院编修,总算有了施展抱负的平台。 其次是生活的安稳,以前靠漫游和友人接济,现在有了固定俸禄,还能和苏轼、黄庭坚这些文坛大佬常聚,参与西园雅集这样的文人盛会,日子过得风光又惬意。 这段时间他的词作也变了风格,多了些应酬宴游、寄赠友人的内容,文字里满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写景清新自然,抒情真挚动人,那句被苏轼调侃的“山抹微云,天连衰草”,就是这一时期的代表作,把京城的繁华和个人的顺遂都藏在了词里。 可谁能想到,中进士带来的风光没持续几年,麻烦也跟着来了。 北宋的新旧党争向来激烈,秦观作为苏轼的得意门生,自然被归到了旧党阵营。 等宋哲宗亲政,新党重新掌权,旧党官员就遭了殃,秦观首当其冲被清算,扣上了“影附苏轼”的罪名,开始了无休止的贬谪生涯。 从杭州通判一路被贬到处州、郴州,最后落到了蛮荒的雷州,越贬越远,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惨。 以前的安稳风光全成了泡影,取而代之的是颠沛流离和身心折磨,他的词风也跟着大变,再也没了早年的清丽温婉,满是凄苦悲凉,“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短短一句就把贬谪的孤寂写透了,王国维都夸这是从“凄婉”到“凄厉”的转变。 说到底,考中进士是秦观人生的分水岭,既给了他实现抱负的机会,让他在文坛政坛都留下了姓名,也把他拖进了政治纷争的漩涡,让他后半辈子饱尝苦难。 元符三年,朝廷大赦,秦观好不容易能北返,却在途中中暑离世,享年五十二岁。 苏轼听说他的死讯,两天吃不下饭,大哭不止。 秦观这一辈子,前半生为功名奔波,后半生为仕途所累,可也正是这起起落落的人生,才让他写出了那些穿越千年依然动人的词章,成了当之无愧的“婉约词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