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太佩服我丈夫了,已经六七十岁的人了,每天早晨一醒来第一件事,不等穿好衣服,就光着背,穿着大拖鞋,径直走到鱼缸前,开始关心他养的鱼。他养这缸鱼有五年了,从最开始两条小金鱼,慢慢添到现在十几条,什么红尾鲤、黑玛丽、还有条带花纹的孔雀鱼,他都能叫上名字。 那天早上他刚凑到鱼缸前,突然“哎呀”一声,我正套毛衣呢,以为他撞到了柜子,赶紧跑过去,就见他手指着孔雀鱼常待的水面,眉头皱成了疙瘩:“花花没了!”花花是那条带花纹的孔雀鱼,他总说它是缸里的“小美人”,每天喂食最先喊它名字。 他立马蹲下来找,沙发底下掏半天,连阳台的花盆后面都扒拉开看,急得额头上冒了细汗。我劝他说不定钻水草堆里了,他摇头:“不可能,这时候它肯定浮上来等食儿,从来没躲着过。” 最后还是我在厨房洗菜池边发现的,它侧躺在瓷砖上,尾巴还轻轻颤着,估计是昨晚跳缸出来的。丈夫赶紧用掌心拢住它,动作轻得像捧了块玻璃,小心翼翼放回鱼缸,嘴里还念叨:“傻丫头,跳出来干嘛,摔疼了吧?” 那天他没像往常一样喂鱼、记笔记,坐在小凳子上盯着鱼缸发呆。过了好久他才说,当年我怀儿子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半夜起来三四次,摸我额头、掖被子,就怕我着凉。那时候他在水泥厂上班,每天灰头土脸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我煮红枣水,糖放多少、枣子放几颗,都掐得准。 我忽然记起那时候的事,那时候他话少,只会闷头做事。现在老了,把那些没说出口的细心,全用在一缸鱼身上了。 下午他特意骑单车去花鸟市场,买了个透明防跳网装在鱼缸上。晚上吃饭时,他给我夹了块炖烂的牛腩:“你上周说牙口好点了,多吃点。”我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又看了看鱼缸里游得自在的花花,心里软乎乎的。 最近他的小本子上,除了鱼的状态,还多了几行:“老伴爱吃蒸南瓜,明天买;阳台的月季该浇水了;花花今天又抢了红尾鲤的食……”一笔一划,跟记鱼的事时一样认真。
我真是太佩服我丈夫了,已经六七十岁的人了,每天早晨一醒来第一件事,不等穿好衣服,
优雅青山
2026-01-20 17:13:31
0
阅读: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