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医的 以前跟着老师见过不同的女人生小孩,有一个是头胎,有一个是第四胎,然后头胎哪个一直喊疼。 产房里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却吹不散那股紧绷的气息。头胎的姑娘又一次疼得蜷起身子,指甲几乎要掐进栏杆里。旁边那位四胎的妈妈,这时忽然转过头,对她说:“我第一胎的时候,比你还狼狈。” 姑娘咬着嘴唇,泪眼模糊地看向她。 “那时候我在乡下卫生院,疼了整整一天一夜。”四胎妈妈的声音很平稳,像在讲别人的事,“我也哭,也喊,骂我丈夫,骂医生,最后没力气了,就盯着天花板上一条裂缝看。我就想,等孩子生了,我一定要看清那条裂缝到底有多长。” 姑娘的闷哼停了一下,呼吸声重了些。 “后来孩子出来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抬头找那条缝。”她笑了笑,“结果护士把我按住了,说你别动,还在缝针呢。我就没看成。” 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姑娘倒抽一口冷气。四胎妈妈等她这阵过去,才继续说:“后来生老二,我又去那间卫生院,特意选了同一张床。躺上去第一眼,我就去找那条缝。” “找到了吗?”姑娘哑着嗓子问,这是她进产房以来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找到了。”四胎妈妈说,“很短,就手指那么长。我当年居然为那么短一条缝,分散了一整夜的注意力。” 姑娘居然极轻地笑了一下,虽然马上又被疼痛扯回了表情。 四胎妈妈的宫缩来得频繁了,她停下来深呼吸。等缓过来,她看着姑娘:“所以你别盯着疼,你盯点别的。比如……比如你给孩子取好名字了吗?” 姑娘点点头,汗水滑进眼睛里:“叫……叫安安。” “安安。”四胎妈妈重复了一遍,“好听。那你就想,你在疼的时候,安安也在努力往外走呢。你疼一下,她就离你近一点。” 老师走过来检查,惊喜地说:“开得快了,看到头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产房里的节奏完全变了。姑娘不再哭喊,她跟着指令用力,眼睛看着产房角落那个蓝色的钟。每次用力间隙,她就去看那个钟,看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四胎妈妈那边先传来了啼哭。是个男孩,声音洪亮。她看了一眼孩子,就转向姑娘这边:“加油,安安快来了。”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真到了时候。十五分钟后,一声细弱却清晰的啼哭响起。 孩子抱到姑娘胸前时,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望向四胎妈妈。 “那个裂缝……”她虚弱地说,“到底有多长?” 四胎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笑了,额头上也是汗:“真的,就手指那么长。” 姑娘也笑了,然后把脸轻轻贴在了孩子头上。角落里,那个蓝色的钟,秒针还在不紧不慢地走着。
我学医的以前跟着老师见过不同的女人生小孩,有一个是头胎,有一个是第四胎,然后头
优雅青山
2026-01-22 19:13:47
0
阅读: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