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和一乡镇党委书记聊天,他告诉我一个担忧,那就是现在考进来的不论是公务员还是事业编,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女性,好不容易来一个男的,不仅各站所抢着要,上级部门也想借调去帮忙。 他说的这个情况,我之前没太留意。直到上个月,我去他们乡镇办事,才亲眼见了一回。 那天下午,书记办公室的吊扇吱呀呀地转着。我们正聊着,门被推开了,一个晒得黝黑、穿着旧运动鞋的小伙子站在门口,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书记,您找我?” “小陈,回来啦?东山村那条冲垮的便道,情况摸清楚没?”书记招呼他进来。 “清楚了,画了草图,也跟村里老支书商量了临时方案。”小陈从背包里掏出一卷手绘的图纸,铺在桌上。他说话带着点喘,一看就是刚赶了远路回来。 正说着,党政办的小刘急匆匆进来:“书记,县里防汛指挥部的紧急通知,要求一小时内上报所有风险点排查情况,系统里好多数据要补录……” “知道了。”书记点点头,转向小陈,话还没出口,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无奈地对我们笑笑:“瞧,林业站的,估计又是想喊小陈明天跟他们进山设防火标语牌。” 小陈就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办公室窗外的知了叫得撕心裂肺。 后来书记到底还是先让小陈去党政办帮忙弄报表了。他苦笑着对我说:“看见了吧?就这一个宝贝疙瘩,跟救火队员似的。说起来,小陈还是去年考来的,家就在邻市。当初好几个地方要他,他选了咱这儿。我问过他为啥,你猜他怎么说?” 书记顿了顿,模仿着小陈当时有点腼腆的语气:“他说,‘书记,我学规划的,觉得在这儿,我画的图能真的变成路,修的桥能真的让人走过去。’” “多实在的话。”书记叹了口气,“可我就怕留不住他啊。条件摆在这儿,累,偏,前途一眼望得到头。前几天他爸妈还打电话来,想让他考回去。我听着心里都不是滋味。” 那天我离开的时候,天快黑了。路过党政办,看见小陈还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走廊那头,民政站的王姐正抱着好几大摞厚厚的档案袋,有些吃力地往仓库走。小陈抬眼瞧见,立刻起身小跑过去:“王姐,我来!” 他接过那些袋子,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书记站在我旁边,默默看了会儿,什么也没说,只是又点了一支烟。 后来,我再没去过那个乡镇。但偶尔想起那个下午,想起小陈沾着泥点的裤腿和接过档案袋时干脆的背影,心里总会动一下。有些地方,有些人,就像旱地里盼着的那么点雨水,来了,就恨不得每一滴都渗进最需要的地方去。只是不知道,这雨,能不能下得久一点。
现在的国企领导层,真是让人看不懂。包钢这事儿一出,大家才发现,管生产的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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