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辅警三年,第一次跟着民警出扫黄任务,在城中村的小旅馆三楼,敲开 302 房门时,里面只有一个穿着体面的女人,看着快四十岁,妆容精致,身上的衣服和包包看着就不便宜。当时同事已经掏出了手铐,我看她脸色发白,双手攥着衣角,不像其他涉黄人员那样油滑,鬼使神差地挡了同事一下,说再查查隔壁有没有漏网的,趁同事转身的功夫,低声让她从消防通道赶紧走,她愣了两秒,飞快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就冲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瞬间,老李正好回头。“咦,人呢?”他问。我指着敞开的窗户,外面是锈迹斑斑的消防梯,“跑了,刚跳窗。”老李冲到窗边骂了句,又回头打量房间。桌上除了电脑,还有个翻倒的咖啡杯,深色液体洒了一小片。我趁他张望,用脚把门边一个揉皱的纸团悄悄踢到床底——那女人临走时从手里掉下的。 收队后,那张纸团老在我脑子里打转。第二天中午,我借口巡逻又去了趟那旅馆,老板在打盹。我溜到302,从床底摸出纸团,展开是张被汗水浸得字迹模糊的医院缴费单,名字是“林婉”,项目是血液透析,欠费栏有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单子最下面,有行小字:“妈,药我按时吃了。” 我捏着单子,站在那间昏暗的房间里。风扇在头顶吱呀地转,吹不散心里的闷。我好像明白她为什么发抖,为什么穿得体面却出现在这里了。 大概过了半个月,所里收到一个没署名的包裹,收件人写的是“那晚帮忙的年轻警官”。打开是个铁皮盒子,里面装满各种颜色的手工折纸星星,底下压着一封信,字很工整:“警官您好,我是林婉的妈妈。那天我是去求一个远房亲戚借钱,他约在那里,说借可以,但要我陪他一晚。我实在没办法了,孩子的药不能断。谢谢您放我走,后来我卖了包,凑上了药费。这些星星是我女儿折的,她说送给好心人。请您一定收下。” 老李凑过来看:“这啥呀?”我盖上盒子,说:“一个谢礼。”他挠挠头走开了。 我把那盒星星放在宿舍窗台上。有时候半夜下班回来,看见它们静静地待在那里,心里会平静一点。上个月,我又路过那城中村,旅馆302的窗户敞开着,晾着几件小孩的衣服,在风里轻轻晃着。我想,那对母女大概已经搬去更亮堂的地方了吧。 老李有次吃饭忽然提起来:“对了,上次跑那女的,后来也没记录。”我往嘴里扒了口饭,嗯了一声。“估计真有难处。”他说。我点点头,没再接话。
我做辅警三年,第一次跟着民警出扫黄任务,在城中村的小旅馆三楼,敲开302房门
昱信简单
2026-01-20 23:54:24
0
阅读: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