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舅舅把果园里滞销的桃子销出去后,我本以为是帮了他大忙,没成想没过几天,舅舅带着舅妈、表哥一家直接找上门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黑心,说我在中间赚了差价,把他们的血汗钱揣进了自己腰包。我百口莫辩,气的当场说以后再也不管他们家的事。结果第二年,舅舅家的桃子又没卖出去,最后全烂在了地里,舅舅看着满园的烂桃子,悔得坐在地上哭,可我再也没伸手帮他。 那之后,舅舅像变了个人,整天蹲在门口抽烟,话也少了。夏天午后,风扇在屋里吱呀呀地转,我妈叹气说,舅舅跟表哥吵了一架,嫌儿子不肯回来帮忙。我听着没吭声,低头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涩。 转眼又到桃子熟的季节。一天傍晚,我妈打电话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舅舅今天推车去镇上,三轮半路坏了,一车桃子翻沟里了。他一个人折腾到天黑才回来,浑身是泥。”我嗯了一声,挂掉电话。窗外天色暗下来,远处有雷声滚过。 第二天我出差路过老家,鬼使神差拐去了果园。舅舅正蹲在树下挑桃子,身边堆着好些磕碰过的。他看见我,手僵在半空,扯出个笑:“来了啊。”我点点头,说车坏了可以叫我。他搓搓手:“没啥,旧车,常事。”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同事催文件。我转身想走,舅舅忽然喊住我,从筐底掏出两个完好的桃子,在衣襟上擦了擦递过来:“带路上吃,甜。”我接过来,桃子还带着太阳的余温。 回城路上,我啃着桃子,确实甜。脑子里闪过舅舅手上那些裂口。晚上到家,我翻出个做电商的朋友的名片,拍了张照发给我妈:“让他加这个微信,就说是我推荐的,能教他在网上卖。” 过了两周,我妈打电话,语气轻快了些:“你舅舅学会发朋友圈卖桃子了,虽然量不大,但每天都能出几单。他让我谢谢你。”我说没事。挂电话前,她补了一句:“他这次把每笔账都记在本子上,买主叫什么、多少钱,写得清清楚楚。” 后来有次家庭聚会,舅舅喝了两杯酒,脸红红的,凑过来说:“上次那事,是我糊涂。”我给他倒了杯茶,说桃子挺甜。他嘿嘿笑了,皱纹堆在眼角。 现在舅舅的桃子还在朋友圈卖着,偶尔他寄一箱给我,箱子里总塞张纸条,用工整的字写着重量和价钱。我把桃子分给邻居,他们夸好吃的时候,我就笑笑,说老家种的。 前几天降温,我收到舅舅寄来的包裹,除了桃子,还有罐桃酱,标签手写着“无添加”。我抹在面包上尝了尝,酸酸甜甜的。阳台上风一吹,那味道散开来,好像整个屋子都跟着暖了。
帮舅舅把果园里滞销的桃子销出去后,我本以为是帮了他大忙,没成想没过几天,舅舅带着
小杰水滴
2026-01-21 17:3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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