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中时班上有个很贫困羌族女孩,布鞋都烂得很,成绩好被特招进来的,因为我们学校学费很贵,她属于特招进来不用交学费,然后我看到她老是在食堂吃很便宜的菜,后来知道她条件特别差,因为平时不怎么一起玩,我艺术生有时候也不在学校,中秋节,其他年级的朋友送我的巧克力月饼什么的礼盒,我自己本身就不吃,分给她的时候她攥着礼盒愣了半天,指甲都掐进掌心了。 那天之后,我们好像有了一种默契。偶尔在楼道遇见,她会对我抿嘴笑一下。大概过了一个月,有天放学,她突然在画室门口等我,手里紧紧捏着一个布包。 “这个……给你。”她把布包塞给我,声音还是很轻。我打开一看,是双崭新的布鞋,深蓝色的鞋面,针脚密密麻麻,纳得特别结实。我愣住了。“我自己做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我阿妈教我的。鞋底我多铺了几层,你们画室地板凉。” 我这才注意到,她脚上还是那双破布鞋,但破洞好像被仔细缝补过了。我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急得直摇头:“你给的月饼……我阿妈说,那是城里最好的东西,要还礼的。”原来她把那盒月饼完整地带回了家。 第二天,我穿上新布鞋去学校。走路特别软和,画室的同学都说好看。课间操时,我特意从她班级门口经过,她正低头看书,目光扫过我的脚,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去。 后来,我们话多了一点。她知道我画画,说她们羌寨的绣花特别好看,以后可以画那个。我说好。她时不时会给我带点东西:一把炒熟的蚕豆,几颗山里的野果子。我也把画室里好看的颜料分她一点,虽然她用不上。 高二那年冬天特别冷。有次我感冒没去画室,晚自习时发现抽屉里有个裹紧的手帕,里面是几片姜和一小包红糖。手帕洗得发白,角落绣着一朵小小的羊角花。 我没说谢谢,只是第二天把暖手宝偷偷放进了她的桌肚。她也没说谢谢,但那个冬天,她手上长满的冻疮,好像好得比往年快一些。 快放寒假时,她给我看一张照片,是她穿着羌族衣服,和家人的合影。背景是青山和碉楼。“我家就在这里,”她指着照片,“以后你来,我阿妈给你做豆花饭。” 高三开学,她成绩依然拔尖。我忙着集训,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临走前,我把一本全新的素描本留在了她桌上,第一页画了一双结实的布鞋,旁边有行小字:路还长,走稳当。 后来,我们都毕业了。那双布鞋我一直没舍得穿,放在我画室的架子上。有次我妈打扫时问我,这鞋谁做的?手艺真好。我说,一个朋友。 窗外的阳光照在鞋面上,那蓝色已经有点旧了,但针脚依然清晰扎实。就像有些心意,从来不会随着时间褪色。
我高中时班上有个很贫困羌族女孩,布鞋都烂得很,成绩好被特招进来的,因为我们学校学
小杰水滴
2026-01-22 00:3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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