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灯惨白。我攥着嗡嗡作响的推子,手心全是汗。 心一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从

泰河梦中 2026-01-22 10:47:42

卫生间的灯惨白。我攥着嗡嗡作响的推子,手心全是汗。 心一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从额头正上方推了过去。 想象中“唰”一下的光滑没有出现,反倒是一声沉闷的“咔”,像推到了一块硬草皮。我拿开推子,镜子里的人头顶正中,开出一条狗啃似的豁口。 完蛋。 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左边的头发还长着,右边的也长着,就中间,一条歪歪扭扭的“天路”,直通后脑勺。 不能停,停下来更没法见人。 我换了个角度,想从旁边补救,把那条豁口修得自然一点。结果手一抖,新的一道豁口,直接跟第一条交叉了。一个完美的“十”字,刻在我头顶。 我关掉推子,卫生间里死一般寂静,只剩电流的余音。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十”字疤、发型堪比车祸现场的自己,慢慢地、慢慢地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开始一抽一抽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勇气,这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 地上,一小撮一小撮的头发混着头皮屑。水池里,黑色的发丝糊住了下水口。我重新拿起推子,不再瞄准,不再设计,闭上眼,对着脑袋就是一通狂风骤雨。 最后,摸着光溜溜的头皮,再看看这一地狼藉,我才明白。 剃个头,原来真就这么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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