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春天,北京一处古文化市场。47岁的林徽因和丈夫梁思成在地摊前停下脚步。

史争在旦夕 2026-01-22 15:24:51

1951年春天,北京一处古文化市场。47岁的林徽因和丈夫梁思成在地摊前停下脚步。一只布满灰尘却难掩华贵的花瓶吸引了她的目光。 当时老摊主看她感兴趣,小心翼翼地捧起花瓶,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这可不是普通瓷瓶,是正宗的北京景泰蓝啊!” 摊主的嗓音带着哭腔:“这玩意儿现在没人识货了!” 这一刻,林徽因,这位中国现代建筑学奠基人,做出了一个改变传统工艺命运的决定。 景泰蓝,这门曾经只为皇家服务的工艺,在1951年的北京已濒临失传。 当时老摊主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林徽因心上:老父亲传下来的手艺,打银胎要砸上千下,掐丝得眯着眼一根根排。 可现在年轻人宁愿去工厂挣现钱,谁还愿意耗三年五载学这慢活计? 这个景泰蓝又称铜胎掐丝珐琅,已有600多年历史。 而它曾是元明清皇家独享、宫廷御用的工艺,被誉为“东方奇葩”。 制作景泰蓝要经过制胎、掐丝、点蓝、烧蓝、磨光、镀金等上百道工序,一件成品需要匠人数月甚至数年的心血。 然而战乱之后,整个北京城只剩下零星几家景泰蓝作坊。 而且最大的不过二三十人,小的只有两三个人,从业人员不足千人。 铜价上涨,珐琅成本提高,从业人员减少,景泰蓝行业进入前所未有的低谷。 林徽因深知这项工艺的价值。 而她后来对学生说:“景泰蓝不是冰冷的器物,是无数匠人用时光和心血浇筑的艺术,它的掐丝里藏着东方美学的密码,它的釉色里映着民族的智慧。” 回到家中,林徽因连夜写下关于景泰蓝保护的倡议。 当时她写道:“景泰蓝有古玉般温润、锦缎般富丽、宋瓷般自然活泼的特质。” 随后,林徽因与梁思成在清华大学营建系成立工艺美术小组,专门抢救景泰蓝。 当时这个小组有三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加入,他们都与景泰蓝结下不解之缘。 林徽因带着学生跑遍北京的老作坊,寻找隐退的景泰蓝艺人。 有些老师傅甚至已经改行拉黄包车,被请回厂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然而挑战接踵而至。 老艺人金世权已改行卖豆腐脑,林徽因顶着烈日跑了三趟才说服他重操旧业。 而金师傅坦言困难:“铜价涨得厉害,釉料也买不到正宗的,就算做出来,也没人买啊!” 林徽因拍着胸脯保证:“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您只管把手艺教给年轻人!” 之后她不仅申请经费,还亲自去琉璃厂研究釉料配方,甚至自掏腰包给艺人发生活费。 林徽因不满足于简单恢复传统。 于是她提出:“新中国的工艺美术要为大众服务。” 这意味着景泰蓝需要从皇家贡品转变为日常生活用品。 林徽因带领团队进行了一系列创新。 她指导常沙娜从敦煌图案中提取元素,设计出景泰蓝和平鸽大盘。 而这种将敦煌艺术与景泰蓝工艺结合的做法,开创了全新的设计风格。 传统的景泰蓝颜色单调,图案简单。 林徽因和学生们开发了许多新颜色,并设计了一批新颖的民族风格图案。 后来他们不再只制作摆件,还开发了台灯、烟具、金漆套盒、花丝胸针等实用物件。 “不要老是宫廷式的,要跟现代生活结合。”林徽因经常这样教导学生。 她引导团队把敦煌图案应用到现代工艺中,使景泰蓝既保持传统韵味,又符合现代审美。 1951年,北京筹备“亚洲及太平洋区域和平会议”,需要准备赠送外国贵宾的礼品。 而这个任务交给了林徽因的工艺美术小组。 林徽因和助手们设计的景泰蓝台灯、烟具、金漆套盒、花丝胸针、敦煌图案丝巾等被选为礼品。 当时郭沫若称赞道:“这是新中国第一份国礼。” 前苏联芭蕾艺术家乌兰诺娃收到礼物后赞叹:“这是新中国最好的礼物。” 就是这份认可让团队倍感鼓舞,也证明了传统工艺在新中国的生命力。 景泰蓝从濒临失传一跃成为国家名片,标志着林徽因抢救行动的初步成功。 曾经只能在故宫珍宝馆里看到的艺术品,如今成为新中国外交的使者。 而长期的劳累使林徽因的肺病日益严重。 1955年,她病危时,对守在床前的钱美华留下最后嘱托:“景泰蓝是国宝,不能在新中国失传!” 这句话成为学生钱美华终其一生的追求。 林徽因的传承者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在2015年,为庆祝联合国成立70周年,82岁高龄的钱美华制作了“和平尊”。 而景泰蓝艺术在不断传承、创新和发展。 如今,景泰蓝已入选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北京市珐琅厂成为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景泰蓝制作技艺传承保护基地。 林徽因当年拯救的不仅是门手艺,更是中国人对传统工艺的自信。 从宫廷御用到飞入寻常百姓家,从濒临失传到成为国礼,景泰蓝的命运转折见证了一位建筑学家的文化担当。 正如林徽因所说:“手艺的生命力,在于有人懂、有人学、有人爱。” 她用行动证明,文化的传承需要守护者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用坚持和诚意留住民族的智慧。 主要信源:(林徽因:一代才女.清华大学党建100周年,林徽因的最后十年追忆.清华大学校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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