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有个朋友，也不是特别好的那种，买了一个不知几手的保时捷卡宴，经常加油的钱都

我身边有个朋友，也不是特别好的那种，买了一个不知几手的保时捷卡宴，经常加油的钱都掏不出来，也没个正经工作，但每天搞的很忙一样，到处窜来窜去，中午这家吃，下午换家吃！用他的话说就是 “只要车子在，就不用担心它会没油，只要车子在，就不会有挨饿的那天！”。 上周三，他忽然打电话给我，声音压得低低的，说有个慈善酒会缺个撑场面的，让他开卡宴去接送嘉宾，完了能混顿自助餐。那天闷得很，天上乌云堆着，他车里空调坏了，只好把窗户都摇下来。 酒会在个酒店花园里，灯串亮闪闪的。他把自己那身旧西装熨了又熨，头发抹得油光水滑。到了地方，他真像回事儿似的帮着指挥停车，还替一位穿旗袍的女士拉车门，人家顺手递给他一张名片。他瞄了一眼，是家文化公司的总监。 自助餐台摆开时，他眼睛都直了，但还得装斯文。趁人不注意，他往盘子里堆了小山似的牛排和虾，躲到角落的树荫下吃。手机在兜里震了好几下，估计又是催债的。他吃得正香，忽然有人拍他肩膀——是那位旗袍女士，笑眯眯问他是不是做物流的，说有批艺术品要运。 他嘴里塞满食物，赶紧咽下去，胡诌说确实有车队，资源丰富。两人聊了十来分钟，女士说回头把资料发他。他点头如捣蒜，顺手又往嘴里塞了块蛋糕。 散场时雨下起来了，哗啦啦的。他钻进车里，发现刚才的名片被雨打湿了，字迹糊成一团。发动机吭哧了几声才启动，雨刮器吱呀吱呀地刮着玻璃。他往城东开，那边有个开餐馆的哥们儿，这个点去，说不定还能蹭上宵夜。 红灯时，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看着窗外湿漉漉的街道，忽然笑了。车里的收音机滋滋响着，播着一首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