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66年8月24日,老舍投湖自尽于北京西城太平湖,在投湖自尽前,他特别舍不得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在出大门前,他走到院子中间,把唯一的孙女小月叫出来,小月刚刚三岁,老舍郑重地向自己的孙女小月说:“和爷爷说再见”。 老舍生于北京一户满族旗人家庭,父亲本是护军,不幸在1900年抗击八国联军时阵亡,全靠母亲给人浆洗缝补,才将他拉扯成人。 他9岁方得资助入私塾,13岁便因贫辍学,做过学徒,干过擦拭柜台、整理货品的杂活,最终凭着一股韧劲考入师范院校,正是这种艰难的岁月,让他过早地洞悉了底层生存的真相。 1918年毕业后,他曾任小学校长,1924年,他远赴英国伦敦东方学院执教汉语,这一待便是5年,旅英期间,他居于宿舍,夜读莎士比亚与狄更斯,同时思索如何用笔墨描绘国人的生活。 1929年归国后,他先后在齐鲁大学与山东大学任教,不仅板书工整,更常在课后与学子畅谈以汲取创作灵感,他笔下的文字,皆源于真实的人间烟火。 1928年问世的《老张的哲学》,道尽市井小民的酸甜苦辣,幽默中透着辛辣讽刺,30年代那部《骆驼祥子》,将人力车夫祥子在底层挣扎、拉车磨出血泡的惨状写得入木三分,令人心碎。而《离婚》与《猫城记》等作,更是针砭时弊,字字见血。 抗战烽火中,他奔赴重庆,主持文艺界抗敌协会工作,写就《四世同堂》,细致刻画了日伪铁蹄下北京百姓买菜砍价、闲聊家常的琐碎日常。 建国返京后,其话剧《龙须沟》与《茶馆》红极一时,尤其是《茶馆》,通过三代人在茶桌旁的对话,将时代巨变举重若轻地呈现,令普通观众亦能心领神会。 原本,他的家庭日子过得颇为安稳。 1931年,他与年小自己13岁的学生胡絜青结为连理,两人感情笃深,育有四名子女,长女舒济,次子舒乙,三女舒雨,幼女舒立,舒乙后来亦投身文学与绘画,对于舒乙的女儿小月,老舍更是宠爱有加,祖孙情深。 他居住的“丹柿小院”乃亲自命名,院内植有柿树,平日里他便在此挥毫泼墨,含饴弄孙,因作品接地气,销量极佳,他在文坛的地位亦是稳如泰山。 然而,1966年的风暴改变了一切。 8月23日那天他外出归来,满身青紫,伤痕累累,双眼红肿,面对家人的询问与包扎,他未置一词,只是昏沉睡去,次日清晨,他整理好衣冠,手捧书卷,看似与往日出门无异。 但他内心深知,此行便是诀别。 他特意唤来懵懂无知、尚在嬉笑的3岁孙女小月,蹲下身紧握其小手,郑重其事地说了那句:“和爷爷说再见。”随即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奔赴太平湖。 太平湖系明清老水系,夏日蚊虫成群,他在湖畔静坐整日,纹丝不动,直至深夜才步入水中自沉,水其实不深,但他紧抓水下乱石,强迫身躯沉没,不再浮起。 8月25日清晨,遗体被发现。 衣履鞋袜尚干,身上青紫痕迹触目惊心,眼部红肿,腹中无水——这证实并非意外溺亡,而是他自己的选择,派出所处理完毕后,舒乙前往认领,守候整日并整理遗容,当日遗体便被火化,未留骨灰。 其实,这般结局在其笔下早有预兆。 《四世同堂》中的祁天佑、《离婚》里的老李,这些良善之辈最终皆投水而亡,或许在他看来,这确是一种解脱,书写了一辈子百姓苦难的人,终究未能逃脱悲剧的宿命。 老舍离去后,家中一度陷入混乱。 胡絜青悲痛欲绝,身为画家的她强撑精神,料理孩子起居,长子舒乙担起重任,日后撰写多篇文章追忆父亲,致力于搜集整理遗稿,推动老舍研究。 彼时年幼的小月虽不解世事,只知祖父不见了,但成年后捧读祖父著作,方才读懂字里行间的情感,舒乙一家后来虽搬离,但丹柿小院作为故居保留了这份记忆。 如今,老舍的文章仍收录于课本,向一代代孩童展示老北京的风情,他的幽默实则是苦中作乐,映照着人生的无奈,正如《月牙儿》所述,时代虽变,人性依旧。 一位记录生活的大师,却在现实的重压下折断,令人唏嘘。 在舒乙等后人的推动下,博物馆建立,展览举办,而老舍那些充满烟火气的故事与鲜活的人物,依然活在读者的心中,被反复品味、回味。 信息来源:凤凰资讯——1966年老舍自杀之谜:为何选择太平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