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张作霖选了3条路线秘密回东北,却仍被精准炸毁在第80节车厢。或许张作霖至死都想不到,背后出卖他的人竟是身边人。 其实,张作霖能当上“东北王”,日本人功劳不小。这个出身被招安土匪的男人,借着北洋军的架子一路上爬,又在直奉战争中接受日本顾问团和成批日式武器,奉军战力大涨。顾问町野武马就这样走到他身边,一起打仗、喝酒,甚至谈“东北独立”。 可真到签字那一步,张作霖一口回绝。他既想借日本的枪,又不愿把东北交出去,从那一刻起,就注定站在了日本的枪口前。 北伐军扫平南方后直指华北东北,他只好决定撤回沈阳。 为了活着回去,他布了三道迷阵:一边放风说6月1日出发,真让五姨太寿懿和家眷坐专列先走;一边在汽车走古北口、走海路和坐火车之间反复权衡,最后认定铁路最稳妥;临了又把出发时间从1日拖到2日,最后定在3日凌晨,真正知情的只有少数亲信。 他以为天衣无缝,却忽略了家门和案头。府里,六姨太马岳清沉浸在戏园和赏玩里,一位自称热爱中国艺术的日本贵族女子频繁出现,那就是女间谍川岛芳子。 两个人从戏台聊到家事,川岛一边送小礼物当知己,一边旁敲侧击打听大帅行程。一次喝茶时,她看似随口一句“大帅最近回东北是不是很忙”,马岳清便把路线更改、时间推迟这些“为了安全”的细节轻轻带过,情报就这样被她收入囊中。 另一头,町野武马仍旧以顾问身份贴着张作霖,名义上盯军事,实则把专列日期、车厢编组和变更细节一一记下。等两条线索汇合,他和川岛在隐蔽地点碰头,很快把“6月3日、专列、蓝钢车”的情报送进了关东军参谋河本大作的文件袋里。 车上还有几个人的举动,更显诡异:张作霖的结拜兄弟张景惠,爆炸前刚好离开蓝钢车去别的车厢;原本要同车的前总理靳云鹏,在日本人一通电话后临时取消行程;而町野自己,则在天津站突然以“有急事”为由下车离去,只留下一句“大帅最好白天到奉天”。 6月3日凌晨1点15分,挂着20节车厢的专列从北京前门出发,张作霖坐进曾属慈禧的“蓝钢车”,防弹钢板、真皮沙发,让他稍稍安心。 列车过山海关,黑龙江督军吴俊升上车相迎;车过锦州,铁路两侧奉军荷枪实弹,岗哨密布,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几分,却不知道真正的死局,就在前方皇姑屯三洞桥。 那是南满铁路与京奉铁路交错的要点,上边归日本人管,奉军一兵一卒都插不进去。河本大作早已在桥墩里埋下约120公斤炸药,接上电动引爆装置,人在五百米外盯着,只等蓝钢车钻进桥洞。 1928年6月4日5点23分,按钮被按下,巨响撕裂清晨,黑烟冲天而起,钢桥断裂砸向蓝钢车。吴俊升被飞来的钢钉当场击毙,张作霖被气浪抛出数丈,喉咙被碎片割破,浑身是血。 被抬回奉天大帅府时,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对五姨太寿懿艰难留下遗言:“我不行了,快叫小六子回奉天,把部队抓住,准备跟小鬼子干。”上午9点30分,“东北王”气绝身亡。 照理说,一旦日本人确认他已死,就能以此为借口出兵沈阳。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撑住局面的,是平常不显眼的寿懿。 她强忍丧夫之痛,下令秘不发丧,大帅府里灯火如常,厨房照做三餐,医生护士照进照出,还安排人学着大帅的声调在院里骂骂咧咧。 日本总领事太太上门探视时,寿懿浓妆艳服,笑言“大帅只是轻伤,很快就好”,这一出活生生的空城计,让关东军迟迟不敢轻举妄动。 争来的这十几天里,张学良得以乔装回沈阳,接过军政大权。顺着北伐大势,他宣布“东北易帜”,把奉军并入国民革命军,日本人虽然炸死了张作霖,却没能第一时间吞下整个东北。直到1932年,东三省才彻底沦为傀儡政权的地盘。 回头看,张作霖的一生几乎是那个时代的缩影:早年借日本炮火成名,晚年又被日本顾问、女间谍和身边人的泄密送上黄泉路。 成也日本人,败也日本人;更让人唏嘘的,是他始终没能看清,真正致命的杀机,不在枪林弹雨的前线,而在灯影酒局之间,在最让他放松警惕的耳语与笑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