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年,毛主席与任弼时发生争论,没有人敢上前劝阻。这时站在窑洞外的一名炊事员,慢慢走进去靠近毛主席说了一句话,气氛马上变得宽松起来,毛主席也笑了。 一九三零年,毛主席在根据地写出《反对本本主义》,提“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 一九三一年春,他在总政治部通知里又加一句“不做正确的调查同样没有发言权”,专门冲着只会照本宣科的毛病去。 任弼时那时多在上海、莫斯科学理论,听到这股风,心里始终有点别扭。 一九三一年四月上旬,二十七岁的任弼时奉命率中央代表团进苏区,头顶“代表中央”的身份。 到瑞金后,他主持苏区第一次党代表大会,通过《党的建设问题决议案》,把“狭隘经验论”“事务主义”写进文件,又在《红军问题决议案》中批评只凭经验、轻视理论的倾向,会把队伍带上“非阶级路线”。 纸面上不点名,大家都明白矛头指向那种“只讲经验”的作风。 富田事变上,两人一度站到一起。 一九三零年冬,红二十军因所谓问题与总前委对立,有人告到上海。周恩来、任弼时等觉得一面之词靠不住,提议派代表团进苏区“全权调查”。 一九三一年三月,共产国际远东局来电,直接把富田定成反革命暴动,中央政治局立刻通过决议,站在以毛主席为书记的总前委一边。任弼时进苏区后,在四月十七日中央局扩大会议上批评项英右倾,肯定总前委,再次把富田事变,肃反闸门就此推开。 打仗时,两人配合得很紧。 第二次“围剿”逼近,国民党二十万兵力从赣江到建宁排成弧线,有人主张主力跳出根据地,有人主张分兵退敌。毛主席坚持集中主力,在根据地内诱敌深入、各个歼灭。 几轮争论后,多数人倒向毛主席、朱德,任弼时和王稼祥这些“中央代表”也表态支持。 结果是十五天七百里,歼敌三万;一九三二年的第三次“围剿”,又打掉三万多,把赣西南和闽西连成一片。任弼时后来在延安承认,到了中区以后,才真正服气毛主席“有独特见解,有才干”。 气氛拧起来,在一九三一年年底。 一方面,任弼时主导会议,把毛主席那套调查路数装进“狭隘经验论”的框子;另一方面,“进攻路线”从中央压下来。赣南会议撤销红一方面军建制,毛主席失去最高指挥权。 一九三二年讨论攻打赣州,他主张不打,任弼时主持会议否掉,红军二月四日起围城三十三天,城没拿下,中央红军伤亡三千多。 毛主席随后随东路军下闽西,连下龙岩、漳州,苏区中央局六月在他缺席时又开会,把这一路战果批成“保守主义”,九月后方还连发电报,指责前线拖延战机,连训练十天都被说成“极危险”,前线指挥自然憋屈。 宁都小源会议把矛盾摊开。 苏区中央局强调要搞“从未有过的两条战线斗争”,把毛主席的诱敌深入说成“守株待兔”,把他反对死攻大城市归到“上山主义”“右倾主要危险”,干脆撤掉红一方面军总政委职务。 毛主席自此退出一线指挥,红军后来的第五次“反围剿”走上硬拼道路,这一刀很难说没有作用。多年以后,任弼时在延安回看这一段,说这是“小资产阶级拼命主义”的表现,也等于承认自己当年被那股急火裹着跑过。 土地政策上,两人的节奏也不一样。 毛主席主持《苏维埃土地法》时,从井冈山、兴国经验出发,提出“抽多补少、抽肥补瘦”,写明某些地主家属经苏维埃审查、在乡无活路的,可以酌量分田。 任弼时一九三一年八月主持苏区中央局通过《关于土地问题的决议案》,按“地主不分田,富农分坏田”的口径推进。闽西苏维埃随即公布《重新分配土地条例》,豪绅地主及家属土地一律没收,富农土地也没收,另给坏田,后来的查田运动又把富农多分的好田、中农一部分利益一块儿扫进去,农业生产被折腾得七零八落,这些在当年的报告和后来总结里都有数字。 表面看,任弼时在苏区阶段对毛主席的火力不小,可把时间往后拉,画面就变了。 一九三三年,他在《斗争》杂志写《什么是进攻路线》,点名批评单纯军事进攻和命令主义,不久被挤出核心。 张闻天说,说明那时两个人已经被放在同一辆车上挨批。 遵义会议后,路线从教条慢慢回到实际,长征途中任弼时下令焚毁张国焘攻击中央的材料,抗战初期又受命去向共产国际作报告,把毛主席在党内形成领导地位的过程完整讲出,一九四零年回到延安,在毛主席身边抓组织工作,把苏区时期的疑虑一点点消化掉。 一九四三年整风,他在笔记里一面写毛主席“脾气大,个性强,有时杀偏风”,一面写下对毛主席的“爱戴佩服”,认为他的正确在于坚定立场和正确思想方法。 换个角度想,一九四七年窑洞里就算真有哪场争论,能把火气压下去的,多半也不是炊事员的一句顺口溜,而是一九三零年以来在调查、争论、犯错、纠偏里攒下的那点信任。 灯芯晃一晃又稳住,两个人还坐在一张桌边接着商量事,这一幕,比故事更像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