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1991年，苗侨伟父亲弥留之际，他说：我撑不过去了，临死前，带我回祖国大

[太阳]1991年，苗侨伟父亲弥留之际，他说：我撑不过去了，临死前，带我回祖国大陆吧，不然我死不瞑目。苗侨伟哭得像个孩子，在这一刻他终于读懂了父亲。 苗父躺在香港养和医院的病床上，呼吸又浅又急，手背上的血管像晒干的藤条，青得发亮。床头柜上摆着个褪色的铁盒，里面装着三样东西：一张1950年从浙江宁波到香港的船票根，一张泛黄的全家福，还有一枚缺了角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那是1982年他托回乡探亲的亲戚办的，说“总有一天要用的”。 苗侨伟握着父亲的手，指腹蹭过他掌心的老茧——那是当年在宁波港扛货时磨的，每道纹路里都藏着海盐的味道。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总在晚饭后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望着北方的天空发呆，手里攥着那张船票根。 有次他凑过去问：“爸，你在看什么？”父亲摸了摸他的头，说：“看老家的云，像不像你奶奶晒的棉花。”那时候他不懂，只觉得父亲有点怪，直到17岁那年，父亲带他去深圳罗湖桥，指着桥那边的土地说：“侨伟，你要记住，我们的根在那边。” 苗父是1948年跟着同乡去香港的，那时他才20岁，兜里揣着母亲织的蓝布衫，还有半袋炒米。在香港，他做过码头搬运工，睡过天桥底，后来攒钱开了家小五金店，生意慢慢好起来，可他总说“这不是家”。 每年春节，他都会在客厅挂一幅手绘的中国地图，用红笔圈出宁波的位置，说：“咱们的家在这儿，祖坟在这儿，祖宗的牌位在这儿。”苗侨伟以前觉得父亲“老土”，直到1987年第一次陪父亲回宁波——父亲站在老房子的门槛外，摸着门框上的刻痕（那是他小时候用刀划的“苗阿福”），眼泪砸在青石板上，说：“侨伟，你看，门还在，树还在，可你爷爷不在了。” 1991年春天，苗父得了肺癌，晚期。住院的第三个月，他突然清醒过来，抓住苗侨伟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侨伟，帮我办手续，我要回大陆。”苗侨伟愣了：“爸，医生说你不能坐飞机……”父亲打断他，声音哑得像砂纸：“我不管，就算爬，也要爬回去。 我小时候跟着你爷爷去祠堂祭祖，跪在祖宗牌位前发誓，要是有朝一日离了根，死了也得回来。”苗侨伟想起父亲常说的“落叶归根”，原来不是说说而已——父亲这一辈子，在香港赚了钱，买了房，可心里始终空着一块，像没插筷子的碗。 苗侨伟找了私人医生，给父亲用了镇痛药，又联系了宁波的亲戚，准备了轮椅和氧气瓶。出发那天，父亲穿着那件蓝布衫，手里攥着铁盒，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的云，嘴角扯出个笑。 飞机降落在宁波栎社机场时，父亲突然坐直身子，指着窗外说：“侨伟，你看，那棵大樟树，是我小时候爬过的！”苗侨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机场外的樟树长得枝繁叶茂，像把绿伞。 亲戚把父亲扶回老房子，他摸着堂屋的八仙桌，摸着墙上的祖先画像，摸着院子里的井（那是他小时候挑水的地方），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流。 晚上，父亲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望着天上的月亮，说：“侨伟，我小时候在这里捉蛐蛐，你爷爷给我煮糖水蛋，你奶奶给我纳鞋底……这些事，我在香港想了几十年。”苗侨伟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杯热茶，说：“爸，以后我每年都带你回来。”父亲摇头：“不用了，我够了。” 第三天清晨，苗父走了。他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枚缺角的身份证，嘴角带着笑。亲戚说，他走得很安详，像回到了小时候的摇篮里。苗侨伟整理父亲的遗物时，发现铁盒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是父亲的字迹：“侨伟，爸爸对不起你，没让你过上好日子，可爸爸想告诉你，根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后来，苗侨伟把父亲的骨灰葬在宁波的老坟山，挨着爷爷的坟。每年清明，他都会带着家人回来，摆上父亲爱吃的炒米糖，烧一沓纸钱，说：“爸，今年的茶叶长得好，我给你带了点。”风一吹，纸灰飘起来，像父亲当年说的“老家的云”。 苗侨伟终于读懂了父亲——父亲这一辈子，在香港拼尽全力赚钱，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有一天能带着钱回到老家，修修老房子，祭祭祖坟，告诉祖宗“我没忘本”。他以前觉得父亲“固执”，现在才明白，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乡愁，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