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 年,我从连队排长借调到旅干部科帮忙干活。一天,我拿着一个文件夹去找政治部副主任签字。我喊了声报告敲门进去,看到副主任正对着办公桌坐着,就把文件夹递过去。我在他面前站着,用眼角余光瞄见两边的沙发上坐着三四个人。因为刚借调来没多久,对旅机关很多人不熟,也就下意识觉得沙发上都是各科的干事。那我就没回头看,只顾着盯着副主任把文件翻完、签个名,我拿起文件夹给副主任敬了礼,转身就走了! 回到干部科,我坐回自己靠墙的桌子,心里还想着文件的事。对面的老赵干事正在看报,头也不抬地“嘿”了一声。我问他咋了。老赵把报纸往下挪了挪,露出半张脸,似笑非笑:“刚才你去副主任那儿,屋里是不是有别人?”我说是啊,沙发上好像坐着几个。老赵把报纸一放:“知道是谁不?”我摇摇头。老赵乐了:“中间那位,穿便装、头发有点白的老同志,瞅见没?”我努力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个影子,当时心思全在文件上,哪敢细看。 “那是总部的刘巡视员,下来蹲点的。”老赵压低了声,“你小子,进去出来,眼睛就盯着副主任一个,怕是连杯水都没给领导们倒吧?”我脑子“嗡”地一下,手里的笔差点掉了。总部的?这可比旅领导还……我后背开始冒汗,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 整整一上午,我都坐立不安。中午去食堂,故意绕远路,生怕碰见副主任屋里的任何人。打饭时,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好不容易捱到下午,科长去开会了,办公室里就剩我和老赵。电话突然响了,老赵接起来,“嗯”了两声,捂着话筒,冲我努努嘴:“副主任找你,现在过去。” 我魂都快飞了。硬着头皮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深吸口气,喊报告。进去一看,就副主任一人,他正端着茶杯站在窗边。“来了?”他转过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我站得笔直,手心全是汗。他走过来,把我交的那份文件夹放回我面前,指了指签名页旁边空白处。我这才看见,那儿多了一行小小的铅笔字,字迹挺拔:“基层同志,作风朴实。专注办事,挺好。” 我愣住了,抬头看副主任。他抿了口茶,淡淡地说:“刘巡视员临走时写的。他说,事情一件一件办,眼里有活,比眼里只有人强。”他顿了顿,又说:“当然,该有的礼节以后还是要注意。去吧。” 我拿着文件夹退出来,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回到办公室,老赵凑过来问咋样。我把文件夹推给他看。老赵瞅了半天,拍拍我肩膀,啥也没说,回去看他的报了。 我坐了下来,窗外的知了还在叫,但好像没那么吵了。
1999年,我从连队排长借调到旅干部科帮忙干活。一天,我拿着一个文件夹去找政治
卓君直率
2026-01-25 12:4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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