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李宗仁回国,会得到顶级礼遇?此时已经无兵无权,但是,他带回来了法统呀。 李宗仁1965年7月20日回到北京,机场迎接阵容很强,周恩来亲自带队,彭真、贺龙、陈毅等一批高层都在场,还有很多民主党派负责人和原国民党起义将领,总共上百人。这种规格在当时不是随便谁都能有的。他那时已经76岁,身体也不太好,手里没一兵一卒,实际权力早就没了,可待遇却高到这个程度,主要原因就一个:他身上还带着“法统”这个东西。 1948年那次行宪国民大会选举,是国民党在大陆最后一次比较正式的全国性选举。当时有多个党派参加,虽然国民党占主导,但程序上走完了。蒋介石当选所谓“总统”,李宗仁当选副“总统”。1949年1月21日,蒋介石宣布下野,把“总统”职权交给副“总统”李宗仁代行。这一步在当时《中华民国宪法》第四十九条里有依据:“总统”缺位或因故不能视事,由副“总统”代行。宪法没说“总统”下野后可以随时自己回来,也没说代“总统”只是临时过渡。所以从法理上看,李宗仁接手代总统职位是合法的。 渡江战役后,国民党在大陆的军事防线彻底垮了。1949年11月20日李宗仁从桂林飞香港,住进医院,12月5日从香港启德机场起飞去美国。他走的时候没公开说辞去代“总统”,也没签任何放弃职权的文件。到了美国,他先是治病,后来就长期住下来。1950年3月1日,蒋介石在台湾宣布“复行视事”,恢复行使“总统”职权。但那次“复职”程序有争议,因为宪法里没有“下野“总统”可以复职”的条款,国民大会代表也没重新开会选举或确认,法定人数都不够。海外一些人、包括李宗仁自己,就一直认为台湾那边的“总统”职位在法统上不完整,真正的“法统”还在他这儿。 李宗仁在美国待了16年,期间多次拒绝台湾方面要他回去或辞职的要求。1954年台湾“国民大会”通过罢免他副“总统”职务的决议,但他对代“总统”身份始终没松口。他知道自己手里没军队、没地盘,但这个名义上的“合法代总统”身份,就成了他最后一张牌。台湾那边想完全坐稳位置,这个牌始终是个麻烦,因为它在法理上提醒大家:蒋介石的复职不是没争议的。 到1960年代中期,国际和两岸形势都变了。新中国站稳脚跟,抗美援朝打完,经济开始恢复,对外形象也逐步改善。台湾地区那边靠美援维持,但对大陆的军事压力越来越小。李宗仁在美国生活清苦,靠口述回忆录和朋友接济过日子。他通过程思远等人跟北京保持联系,从1955年起就流露过回国的想法,后来还捐过一批书画作品,表示态度。北京这边也通过各种渠道做工作,强调爱国不分先后,欢迎回来。 1965年6月,李宗仁终于下决心。他从纽约出发,先去欧洲,转瑞士、希腊、黎巴嫩、巴基斯坦等多国,绕了一大圈避开监视,7月20日飞机落地北京。回来后待遇高,主要就因为他把这个“法统”带回来了。在两岸对峙的背景下,这个象征意义很大。它等于告诉台湾地区内部和海外国民党人士:1948年那次选举产生的正统还在大陆这边,台湾地区的领导人如果想谈统一或和解,法理上得面对这个事实。这对开展对台工作、争取中间派、瓦解对方意志都有实际作用。 李宗仁回来不是要当官,也没实权可抓。他参观工厂、油田、大城市,看了新中国的变化,公开表态支持统一。1969年1月30日他在北京去世,享年78岁,追悼会规格也不低。他的回归,把1949年没断干净的那根法统线接回大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确实有它的分量。说白了,他无兵无权,但带回来的这个名义,值钱就值钱在它能戳到台湾地区那边的痛点,让人没法完全忽略。两岸到现在还讲“法统”这个词,李宗仁当年带回来的东西,多少也算留了点历史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