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史:226年,曹丕判处曹洪死刑,还吞了他的家财。卞太后大怒:“曹洪是你叔,当年要不是他救了你父亲,你能有今天?就因为他不借给你钱,你就要置他于死地……” 曹丕病重,洛阳宫城阴云密布。就在这年,他抛出了一道震动朝堂的圣旨,把矛头对准了堂叔、也是曹魏最重要的元勋之一的曹洪。表面理由,是“门客犯法,主家纵恶”,实则暗藏着多年来难以消化的恩怨与权谋。 时间往前推几十年,荥阳兵败,曹操狼狈脱身时,正是曹洪把自己的宝马“白鸽”让给他,自己断后拼杀,又绕道募兵数千支援龙亢,才有后来官渡反击袁绍、逐鹿中原的资本。那一刻起,曹操欠他一命,曹丕欠他一座江山,这一点连后来的魏臣都心知肚明。 然而功勋越重,帝王越是戒惧。曹洪随曹操南征北战,在驱吕布、攻刘表、收张郃高览、破吴兰张飞之中屡立战功,却也暴露出有勇少谋、性情耿直的一面。庆功宴上舞女踏鼓的轻浮场面,被杨阜当众斥责“有伤风化”,他慌忙认错,正是这种不够圆熟的个性,让他在政治场上少了几分分寸感。 另一头,曹洪极善聚敛,《魏略》说他家财过诸宗族,却出了名的抠门。当年曹丕还是世子,两度上门借绢借钱,皆被以“无余资”断然拒绝,尤其一次还在下人转话中丢了面子。这一笔烙印,被曹丕闷在心里十余年。 称帝之后,曹丕没有立刻翻旧账,反而加封他为骠骑将军、野王侯,用高位厚赏把人捧到风口浪尖。等到自己病入膏肓、开始担心曹叡难以驾驭宗室和宿将时,他终于出手。 借门客犯法这件“小案”,硬生生拔高成足以问斩的“纵恶”,当众宣称“此案朕亲断”,摆明不给转圜余地。 陈群、刘晔、钟繇等人从功勋、法理到舆情轮番进谏,殿上群臣俯首如山,却没人敢把话说绝。直到卞太后震怒入宫,质问儿子如何对待救命恩人,又以废后相威胁,郭皇后吓得痛哭求情,这才逼得曹丕改口。 最终的结果,是“赦死削爵”:曹洪免于一死,却被褫夺官爵,家产一度入库,七十老将拄杖出狱,身影萧索。狱中,他那篇谢罪表里,把自己骂成“老惛倍贪”“罪迫三千”,一面认错求生,一面也算看清了帝王心迹。 从政治角度看,这一案达到了曹丕的目的。朝中无人再敢仗功自恃,宗族也明白皇帝连救命恩人都敢敲打一番,更遑论旁人。对年幼的曹叡而言,这既是一个残酷的示范,又是一道早被写好的“课本”。 曹丕死后,曹叡登基。新帝显然不愿背负“弑功臣”的骂名,上台后不久便重新起用曹洪,拜后将军,赐邑千户。当着百官之面,他把这称作“天恩补过”,既是替先帝收尾,也是向朝中宣示自己走的是另一条路。 回头审视这一段叔侄恩怨,既有荥阳让马的生死之交,也有借绢被拒的私怨;既有功臣贪鄙敛财的弱点,也有病榻之君敲山震虎的狠辣。曹洪晚年在封地上安然而终,墓中只陪着旧战袍与简单墓志,写着“骑马救主,终无他求”。 史书之外,这八个字恰好映照出那个时代的残酷真相:在权力面前,功劳可以被利用,恩情可以被遗忘,惟有那一点不肯改写的初心,靠自己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