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接到一个山西号码,我挂断了 7 次,但他一直打,第 8 次我没好气地接了。我气鼓鼓地说:“你谁啊?一直打过来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山西口音:“是二妹吗?” 我叹了口气:“你打错了,这儿没二妹。”男人没挂,声音忽然有点慌:“那……那您认识李秀兰吗?”我说不认识。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我是她儿子,在山西煤矿干活。她前天走了,心脏病。整理遗物时,发现她枕头下压着个旧电话本,第一页就写着这个号码,旁边标着‘恩人’。” 我愣住了,下意识坐直身子。男人继续说:“本子都黄了,估计是十几年前记的。我妈没念过书,字歪歪扭扭的。我就想……打来看看,万一能找到呢。”我问他母亲以前在哪生活。他说河北邯郸,年轻时逃荒到山西,再没回去过。 我脑子飞快地转——我老家正是邯郸。六年前我毕业换号,这号码是运营商重新投放的。难道之前的使用者,是他母亲的恩人?我如实说了。男人听完,长长地“哦”了一声,那声音空落落的。 “其实我也知道希望不大,”他苦笑,“就是心里有个疙瘩。我妈临走前那几天,总摸着枕头,嘴里嘀嘀咕咕的。我问她说啥,她光摇头。现在想想,大概是惦记这个号码的主人吧。” 夜很深了,听筒里传来他那边细微的风声。我说:“你把地址给我,我试着帮你问问周围老邻居。”他连连道谢,说不用麻烦。挂电话前,他突然小声说:“同志,能拜托你个事吗?你收到我短信后,能不能回一句‘秀兰姐,我收到了’?我就想……让我妈安息。” 凌晨两点,我收到他的短信:“邯郸市红旗棉纺厂家属院3栋207,李秀兰,1972年在此居住。”我盯着屏幕,敲下那行字:“秀兰姐,我收到了。” 一周后,我出差路过邯郸,特意去了那个老家属院。3栋207住着一对年轻夫妻,说房子是五年前买的,前任房主早搬走了。楼下晒太阳的老太太听了我的描述,眯眼想了半天:“秀兰?是不是瘦高个,左边眉毛有颗痣?当年她儿子在厂门口被车撞了,是个路过的大学生献血救的。她跪着磕头,说永远记得人家恩情。” 我站在斑驳的旧楼前,给那个山西号码发了条短信:“找到当年的人了。他很好,让你放心。”过了很久,他回:“谢谢。我妈能合眼了。” 后来我手机里一直存着这个号码,备注是“山西,李秀兰”。有时翻到,会想起那个深夜的风声,和那个想让母亲安息的男人。
山西太原,男子一直和一家大企业合作,但新上任的董事长,不愿和他合作,男子就向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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