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得肺炎总不好,还越来越虚,我拿了她的检查单去协和看看。按老家方向挂了肺炎科,田大夫听我说患者在外地,犹豫了下还是看了,扫一眼就让我退号:“这不是肺病,你挂免疫肾病方向,号难挂试试捡漏,不行就国际部。” 我脑子嗡嗡响,道了谢就冲出门。免疫科的号?我连这科是看啥的都没闹明白。蹲在楼梯间查手机,越查心越凉,那些陌生的病名,一个个看着都吓人。 正发愣,一个戴眼镜的大哥挨着我蹲下了,也盯着手机屏幕,嘴里念叨:“又没了……一秒就没了。”我瞥见他屏幕也是挂号页面。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忍不住嘟囔:“免疫科的号,怎么比春运票还难抢。” 大哥推推眼镜,苦笑:“陪我爸看病,这都第三天了。你得定闹钟,七点整,像个打地鼠的游戏,只是锤子总慢半拍。”他看我一脸绝望,压低声音:“还有个法子,去诊室门口等。有些老专家,看情况实在着急,会给加号。就是得脸皮厚,还得看运气。” 我像抓住根救命稻草,道了谢,直奔免疫科所在的楼层。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混合的味道,长椅上坐满了人,个个脸上写着疲惫。我找到叫李主任的诊室,门紧闭着,门口已经守着四五个人了,都安安静静地站着,没人说话。 我也缩在墙边等。时间过得特别慢,每次门一开,心就提到嗓子眼,出来的却不是医生。站了快两小时,腿都麻了,里面才叫完上午的最后一个号。门开了,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看样子要下班。 守着的几个人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说着难处。李主任摆摆手,声音很温和:“下午还有门诊,我年纪大了,中午得休息一会儿。实在着急的,把病历本放护士台,我看看情况。” 人渐渐散了。我捏着检查单,不知哪来的勇气,往前蹭了两步,没说话,就把手里攥得发热的检查单递了过去。李主任看了我一眼,接过单子,就站在走廊的光底下,眯着眼看。看了好一会儿,他指了指单子上一行我看不懂的指标:“你家长辈,最近是不是没力气,手指关节有没有发僵或者疼?” 我拼命回想:“她上楼喘得厉害,手……好像提水壶时说过有点胀。”李主任点点头,把单子还给我:“下午一点半,你第一个进来。这个像是个免疫系统的问题攻击到肺了,得抓紧。” 我眼眶一热,赶紧低头说了好几声谢谢。再抬头,李主任已经走远了,白大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我靠在墙上,长长出了口气。摸出手机,给小姨发了条语音:“姨,号挂上了。专家说,咱们可能找对方向了。”发完,我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心里那团乱麻,好像终于理出了一点点线头。
小姨得肺炎总不好,还越来越虚,我拿了她的检查单去协和看看。按老家方向挂了肺炎科,
小依自强不息
2026-01-26 19:27:25
0
阅读:0